进入第14届,两年一度的马来西亚“花踪”文学奖,是星洲日报在1991年创办的文化品牌。


花踪文学奖,其命名来自新加坡多元艺术家陈瑞献当年为这奖项设计的半抽象“花、鸟”铜雕奖座。从设计到监制,瑞献为“花踪”奖座灌满艺术心力,其光彩也使报馆放弃原有的“星洲日报文学奖”构想,改以“花踪”为名。


除了散文、诗歌、小说和报告文学四大类“正规奖项”,“花踪”后来又添了世界文学奖和新秀奖。本届世界文学奖,颁给了“台北人”白先勇。


经历了26年14个繁花盛开的文学花季,“花踪”渐渐成了“马华文学的奧斯卡”,颁奖晩会不但是马华文学风景线上爆响一届届大奖花落谁家的欢呼节场,更因国内外作家云聚,以及颁奖环节间精心打造的演艺节目,使“花踪”变成马国最一票难求的文化盛典。


若说马国诗人呼朋唤友,从1989年“随兴”发起的“动地吟”现代诗朗唱会是马华文学的街头“骚动”,则两年后开始的“花踪”颁奖礼,却走进了充满“殿堂符号”的吉隆坡天后宫。


这之前,还有个小故事。当年星洲日报业务部门的负责人,老早就极其隆重地为首届颁奖礼预定了吉隆坡最高级、最大型的会议中心,但回到工委会一说明,才发现挑中的世贸中心正是马来政党的核心房地产,在80年代末马国华文教育与文化饱受政治风雨的年代,巫统总部与马华文学奖,恰恰象征了“茅草行动”中最尖锐的矛盾对立。结果是,夜报新闻改版,颁奖地点在发布前夕急转弯,来到了供奉妈祖的天后宫!


在那政情低压多风的年代,初办的“花踪”在逆风而行的文化路上,不免披上了悲情的风衣。


从新山受邀到首都筹办首届“花踪”,笔者为文宣写了几句文案,当作开场节目的铺垫:


“飘洋,便过了海,


披荆,就斩了棘,


落地,也生了根。


静静开花,缓缓结果。


海水到处有华人,华人到处有花踪。"


首届“花踪”在激情与泪水中落幕。会后,诗人痖弦与小说家於梨华等要下新山演讲,我先南下打点,约作曲家陈徽祟夜饮,说新山这座“会唱歌的南方边城”得为能击鼓朗诗的痖弦准备个感性的见面礼。


隔天,陈徽祟便将文案,谱成了《花踪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