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开斋节早上,当计程车经过台北车站旁广场,只见车窗外到处是作穆斯林装束、盛装打扮的男女,人山人海。耳边传来扩音喇叭广播的熟悉语言,介绍舞台上来自印度尼西亚的表演嘉宾。是2017台北开斋节欢庆活动,没错。之前在台北路上见过活动的宣传布条。


可惜要赶火车,不然真想下车看看台北如何为居住当地的穆斯林庆祝开斋节。单从短短几分钟的车上所见,我估计前来参加活动的印尼回教徒上万人。这是台北第二年办开斋节活动。今年台北市长柯文哲还拍摄了一支宣传短片,解释穆斯林的开斋节就像台湾人过农历年一样会亲友团聚,还呼吁大家来领市长派发的开斋节红包。活动除了慰劳在台湾工作的穆斯林移工,也带着提升台湾民众对穆斯林的认识,加强民众对穆斯林和移工的包容。


进入火车站,又见到许许多多印尼移工,猜想是参加完活动准备搭火车回到位于不同县市的工作地点。有几个印尼妇女在月台上来回走动张望,也许是看不懂电子显示牌上的中文说明,不确定到哪个月台等火车。一个台湾妇女见况,主动上前帮忙。台湾有近30万个回教徒,大多数是来自印尼的移工,在医院或家中担任看护或帮佣。他们大多经过语言训练,说得一口流利的“国语”,但要掌握读写中文则难上加难。


看见台湾人对印尼移工的友善包容,因长期居住印尼的关系,心里也油生出一丝感动。在台湾工作的外来移工,以来自印尼的居首。我们短短一个星期在台湾,见到的服务人员——包括负责清理打扫民宿的工人和在旅游区售卖纪念品的售货员,都来自印尼。台湾近年来通过各方面的举动来加强民众对移工的认识和了解,改善移工的权益,还致力把台湾打造成穆斯林友善的环境(在火车站等公共场所设穆斯林祷告室,提供清真认证)。


这些对穆斯林体贴包容的举动和意识非一天所成,而是经过长久的民间运动,经由几个备受注目的移工遭性侵、印尼渔夫离奇死亡等悲剧事件所引发的社会反思,才逐渐形成。同样的,台湾最近成为亚洲第一个同性婚姻合法化地区,也是经过数十年来各个民间组织和个人的努力和牺牲才取得的成果。


在民粹国家领袖和极端分子利用民众对异群的恐惧心理,大量灌输仇恨的现今国际环境里,台湾在同志平权和提升移工福利方面所做出的努力,显得格外可贵可爱。


回到新加坡,我在星期六跟2万人一起到芳林公园去挤新加坡粉红点活动,为的是支持新加坡的弱势族群,为新加坡成为一个更包容的社会尽一丁点绵力。在台上歌手唱起“Majulah Singapura”全体粉红族起立那一刻,我又像在台北车站那样内心波动。但我知道,我们离台湾的成就还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