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时代周刊》的“10个问题”专栏,访问了传奇性的记者作家兼编辑伊凡斯爵士(Sir Harold Evans)。88岁的伊凡斯曾任《泰晤士报星期刊》的主编14年,现为美国公民,出版多部有关历史与新闻写作的专著,新著是《我讲得够清楚吗?为何写好文章重要》(Do I Make Myself Clear?Why Writing Well Matters。)
最让伊凡斯气恼的坏文章是那种专为骗人而作的文章,比如一些保险单。他说写商业的赘言浪费金钱,又害千百万人晕头转向。一个作者对公平合理有应尽的义务,这个道义问题比一个错置的分号,更会叫他在意发脾气。所以写好文章不光是美学问题,也是道德问题。
伊凡斯也相信不受语文警察干扰的自由。他说,“语文警察是一伙讨厌鬼,尤其是一些语文学者。英文就是被吹毛求疵的人败坏掉。你懂得‘pettifogger’这个字吗?这是指被一节颈项绊倒,而看不见躺在地上的整个身体的那种人。”
伊凡斯订下10条有关简明写作的信条。记者问:《动物庄园》作者奥威尔只有6条。有些信条他忘了吗?“对。我确是订了信条。但我并不迷惑信条,只是想说我在报章与出版社任职时,是靠什么在快速中处理了亿万万的文字。”
“写推特自然要求简明扼要。推特对写作是否有积极的贡献?”伊凡斯答:“不多。推特对声明主张的作用了得。但对议论却一无用处。你无法用140个字来展开一场议论,即便是最简单的议论。”
他的妻子蒂娜布朗(Tina Bn)也是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编辑,两人是编辑圈内的一对强势夫妻。布朗有教你写作吗?“刺在我胸膛上的就是她告诉我的基本写作指要,‘直述要点。你的要点就在第29段。你老爷干吗要把它放在这里?’她用‘作呕草稿’这个词语。你的杰作被人家称为作呕手稿,听来非常不爽。”
在伊凡斯主掌《泰晤士报星期刊》期间,他所崇尚的“调查性新闻报道”(Investigative journalism)是该报的特点。这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新闻报道,为了公众利益,势必把被隐藏的信息挖出来,让事件或丑闻曝光。2001年,英国记者投选他为空前最伟大的英国报纸编辑。2004年,他被册封为爵士。他也荣获英国新闻奖的记者终身成就金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