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至七月初又去一趟台湾。入夏的宝岛慢慢热了,7月1日从淡水回台北,第二天上午,与园艺专家林宗贤教授,约好在台大校园一起午餐,我从下榻饭店旁边的南京复兴站搭乘捷运,到了台电大楼换乘列车至下一站公馆站,由于时间还早,就到一号出口闲逛,虽然觉得温度偏高,对来自赤道岛国的我而言,仍是可以接受的热度。


离约定时间尚有三分钟,宗贤兄已到了,他习惯体恤朋友,约会总是早到,他戴了顶绒布帽,阔别半年,身形还是那么清瘦,我们沿舟山路走到鹿鸣堂内的餐厅用餐,时光仿佛回到2015年的冬春之际,为了写《泰生导师》这本书,我两趟到台湾,专门采访林大哥,第一次为期十天,期间我们都在台大医院食阁见面,或到校园内椰林大道及邻近一带,随兴地边走边聊。


第二次为期一周的采访,我们南下中部及南部,一路重温宗贤兄的成长足迹,包括家居、求学、研究、教学的轨迹,在乡居老家的丛林,他熟练地示范如何挖竹笋,在曾经担任馆长的自然博物馆,我目睹了前同事和他的亲切互动,连大楼的保安都主动趋前,热烈欢迎昔日的老上司,在与工作人员接触中,感受得到与林大哥相处的日子,一件件温馨感人的往事,已然深印在他们的脑海,刻印成永不退色的风景。


我们也回返宗贤的母校,到小学和大学的校园,一一翻查青少年的记忆,并凑成为一张完整的图像:一个农村孩子如何苦学成才,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我也和他登上合欢山,来到海拔3000公尺的山地农场,与他的昔日同僚面谈,在沁冷的气温中,感应林教授留在山上,明显仍在的人格魅力和温暖。


此次与林大哥见面,不免谈起五年多以来,有幸与思想型企业家陈逢坤,在大陆建立共事的情谊,那是一段难忘的岁月,大家经常作充满哲思的深度沟通,秉持共生与分享,推进人与环境的和谐,我们策划出版、组织论坛,再通过事业圆梦,那些岁月的峥嵘,跨越了年龄的框框,留下了痕迹。


人生没有回头路,再圆满的演奏会,也有曲终人散的时候,值得庆幸的是,开路人虽然会老,留下的足迹虽浅,却有后来者继续,走出一条道路,而美丽的乐章和信仰,传唱和宣扬者必将日众,吾道绝对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