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清初遇白求恩是在1938年夏天。“我开始听说有关‘白大夫’这个人的传奇”,何明清写给母亲的家书中首次提起白求恩。“许多年轻的士兵以欣赏、尊敬、爱戴而又幽默的语气谈论他。后来才知道‘白大夫’是他们的一位加拿大籍外国同志。”何明清如是说。
“有一天,他终于亲自到我们位于山谷中的村庄见我。身穿一袭褪色的八路军制服,Bethune这名字和其外貌以及特别的气质,让我直觉联想到其苏格兰血统,如同我秉承自母亲家族的血统。我至今还记得那闪亮的眼神。虽然对我传教者的身份开了点玩笑,但他却显得谅解而明白事理。”何明清继续在家书中详细描述。
这是何明清于中国华北工作时初见到白求恩的印象。
白求恩对她印象又如何?“我遇见了一位天使。 若非天使,怎会冒着生命危险,从日军占领区为我们私运药物到边区?” 白大夫在日记中写道。
大名鼎鼎的白求恩“白大夫”何许人也,无庸我在此赘笔。何明清这位寂寂无名的女性呢?
我也是偶然阅读了新西兰作家Tom Newnham的著作HE MINGQING-The Life of Kathleen Hall(封面上有三个“稚拙”的楷书:何明清)一书,才知道上世纪30年代,新西兰出了这么一位和神州抗日战争息息相关的奇女子Kathleen Hall(何明清是中国朋友为她取的华文名)。这书,是于奥马鲁的旧物循环中心“抢救”回来的(我爱去那儿“淘宝”)——好“可怜”的何明清。
自小生长在新西兰北岛城市内皮尔(Napier)普通人家,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究竟是什么驱使这个少女踏上一条惊涛骇浪翻涌的人生道路?
从幼稚园、小学、中学到学院,何明清都平平稳稳,也平平凡凡。毕业后呆在家里帮母亲料理家务。“我们学习培养优雅举止,学习圣经和英国历史。很少接触其他事物。妈常因为有个并不聪明但很勤劳的女儿深感欣慰。” 何明清后来回忆说。
没想家庭骤变竟埋下她远赴神州之伏笔。首先是受两位从军的兄长于一战中阵亡的冲击(其时新西兰共11万7000人投身战役,约当人口十分之一,阵亡者1万7000,受伤者近6万)。其次,姐姐也因此放弃事业回家陪伴母亲,这却为何明清开启一道门户 ,让她有机会进入奥克兰公共医院学习护理课程。与此同时,她也热衷于当地圣公会教堂传教事业,并正式成为修女。人生殊难预测,恰逢一传教士自中国归来物色女性赴华工作——何明清“入选”了。
何明清于是从一个平平凡凡的家庭妇女,一变而为中国抗日战争中晋察冀边区杰出的战地护士。“如果是位男性,她会很出名。”促成The Life of Kathleen Hall付梓的Rewi Alley说。何明清鲜为世人所知,欲为文介绍,一篇小品恐言不尽意——就“连载三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