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的朋友将“和”字读音念成“han”,一度引起热议,有人认为是错误的读音,有人认为是古代的念法。
林万菁博士的近作《论学杂著丛稿》内的一篇文章《从“和”的读音说起》,引经据典,解开了这个“读音之谜”以及这读音引起的困惑。
原来这个“han”字确实是“属于旧音,而且是确切存在的北京音。”当“和”字当作“跟、与、同”等意思讲时,“北京人不仅说hai(害),而且也说han(汗)、hui(会),这些都是‘和’的同声之转。现在的年轻人已不这么说了……”
早前、先前、穿帮、穿煲、古早、大阵仗、矜贵……是否方言词?是否未列入规范而不能用?
我过去当新闻编辑时,尤其审阅港台同事写来的新闻报道与特稿,经常面对这些词句;有时确实感到混淆,若以其他字句替代,既怕失去其独有的地方色彩,又恐削弱特写侧记的韵味。因为,地方色彩的用语,会起着画龙点睛,烘托出气氛的妙用。
万菁娓娓道出这些词汇的“来世今生”,细读之后,获益匪浅。个人认为,此书足可当作改卷审稿、教写作文的案头书。
《论》书理论与知识性并重,曾经刊登在《联合早报》副刊《缤纷》版的“语词谈趣”专栏。“咬文嚼字”,深入浅出,活泼有趣。这一部分跟我向来的工作息息相关,当时捧读,已被吸引,如今像“故友重逢”,倍觉亲切。
研究文字与词汇可说是非常耗时费心的“考古”工作,没有志趣、耐性与毅力,势必难以挖掘历史丰厚的沉积。与万菁在中学与高中同窗四年,只知道他向来努力不懈,埋头苦钻。从本书的后记,始知他皓首穷经式的爬梳,正如他所言:全属呕心沥血之作。
原来早在1967年他念中四时,为毕业特刊写了《杜甫的生平及其作品》,当时在全神贯注,认真排比资料时,猛地一擦鼻子,血流了出来,那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呕心沥血”的真正含义。
自此,他刻苦磨炼,养成独立治学的习惯,一边教学一边研究学问,而且笔耕不辍,默默地出版了十多本以语文修辞为主的著作、散文、杂文和诗集,低调得极少“宣传”。这部新作是过去几本论集的“集外集”,可说是“雅俗共赏”的精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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