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前,日本军侵略新加坡,战机先大举空袭南部人口密集的牛车水,居民死伤无数。当时人心惶惶,担忧日机飞来空投炸弹,生命朝不保夕。
那时我还在蹒跚学步,对轰炸事懵然无知。后来知道,父亲将他经营的小店铺,搬迁到牛车水才几个月,就碰上日机轰炸牛车水。曾经经历过,还能记忆这场灾难的人,相信不会很多。他们应该已是进入耄耋之年,有些已经离世。
牛车水被炸的那天,是1941年12月8日清晨四五点,母亲已经起床,喂我的弟弟喝奶。她听到爆炸声,跟着是街道上嘈杂的人声,她还以为有人在殴斗。
天亮后,她才知道原来是日机在离我们家几百米的海山街(克罗士街上段)和豆腐街(珍珠街上段)上空,投下炸弹,很多人被炸死。有一枚炸弹落在摩士街大东酒楼三楼厨房,幸好没有爆炸。同乡长辈,粤籍闻人,年逾90伦与常记得这一切。
当年新加坡多处地方被炸,养正卢鹤龄老学长赠我《回首人生路》一书,记录1941年12月8日凌晨,他“被警报声惊醒,……听到爆炸声。”司徒醒铃赠我《一个新加坡少女的战争日记》,也记录同一天的凌晨四点,在她石叻路住家对面,有两枚炸弹掉落草地上,一枚炸开了一个窟窿,另外一枚没有爆炸。
日机轰炸连续整个月,88岁卢鹤龄书中记录1942年1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日机空袭市区。他们躲在晋江会馆(武吉巴梳路)避难,炸弹坠落会馆毗邻的建筑爆炸,只见飞沙走石,硝烟弥漫。卢学长还记录武吉巴梳路另一端的赵芳街(Teo Hong Road)也被轰炸。高龄90杜崇惠学长也记前欧南学校的操场内被炸弹击中。此外,水车街/德林街也曾被炸。不远处,位于尼路和克莱街交界的静方女校校舍,也被炸毁一角。我的大伯父在中峇鲁成保路的水泥层楼的楼顶,也曾被燃烧弹击中,幸好没有爆炸。
据悉,日军要空袭的目的是要炸毁位于麦士威食物中心后面的煤气缸(塔),切断煤气供应。也许是风向原因,飞行员未能瞄准目标,炸弹掷落在附近的建筑。若是在今天,有了精密优良的仪器,爆炸性强的炸弹,准确坠落目的,相信牛车水已被夷为平地,在新加坡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