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英国在马来亚的殖民地、多元种族文化社会,双城(槟城、新加坡)在历史进程中相互重叠、融合、分开,又再融合,对彼此难免产生“既陌生又熟悉”的亲切感。
7月底,好友翰缘上槟城去布展,邀我同往,无法抽身,只好在面簿上紧跟她的贴文。
十几年前,动不动就去槟城,在这城市未与马六甲入遗(2008年)之前,有着我们共同的美好记忆。当时,我们有感于槟城民间组织(如陈耀威、朱志强等创办的“南洋民间文化”)通过讲座活动推广保护古迹建筑意识,塑造社区认同感,引起共鸣,回来后做了报道。
是在槟城,我们度过了一个不一样的农历马年,既有趣好玩,也是凝聚社群的人文活动。是在槟城,我们接触了1999年起筹办的岁末24小时影像记录活动而有所启发,由翰缘召集,2002年在新加坡也开始办了这个活动,取名“城市的眼睛”。当时翰缘拉了我和一班朋友义务参与,包括仁余、家进、尚诺、元豪、佑珠、俋伻等,又搞展览又出书。我们办了两届之后,由忠良与子民接手,连续办了七年至2010年。
翰缘当时有过念头,把两地的黑白影像作品交换展出,不料就在今年的“乔治镇节”(George Town Festival)得以实现,两座城市的岁末影像首次并排一起展出。翰缘说,展览没设任何主题,也没事先商量,每个城市各选九张,布展並列时,发现“有些巧妙的相似之处”。
尽管今天新加坡与槟城发展步伐不一,然而150年前,它们联同马六甲,是英国在马来亚的殖民地。在1786年开埠的槟城,相信是新加坡市镇规划的模板。莱佛士在1819年开埠新加坡之前,曾在槟城担任助理秘书五年。同样是多元种族文化社会,双城在历史进程中相互重叠、融合、分开,又再融合,对彼此难免产生“既陌生又熟悉”的亲切感。影像展是“Joined by the Cn: Parallel Visions in Penang and Singapore”联展的一部分,另外八组双城对照的展览装置,追溯探索这两座城市的地图街道、地方历史,前生今世遥相呼应又彼此纠结的关系,饶有意思。
世界很小,上周釆访“艺术登陆雅加达”,巧遇同行、也是上述展览策展人谢惟芬。槟城出生,2000年起来新加坡报道艺文动态的谢惟芬,策展灵感来自黄海昌重叠槟城乔治市和英国伦敦市同名街道的地图作品。她代表槟城,英雯琳(Denise Eng)代表新加坡,挖出两座城市的共同街名,观照英殖民者通过城市规划与命名街道进行政治化叙事,分而治之。Chulia街名在槟城和新加坡同是商业中心。它们也都有以英籍工程师Sir Henry Edward McCallum、总督Sir Cecil Clementi Smith、Sir Archibald E.H. Anson等命名的街道。
在城市建筑历史学者赖启健博士的装置《厝港-姓氏桥》里,代表槟城的“姓氏桥”与新柔的“厝港”各占一半,用木条与瓦楞纸反转另一边,显示厝港两岸乃种植地,或姓氏桥的遮盖。在黄晨晗(Boedi Widjaja)的装置《石头故事》里,找来福康宁山的石头(乃本地第一个植物园所在地)融合了槟城植物园的水,在纸上用石头印出过去与现在。
今天,槟城人到新加坡求学工作,新加坡人以各种理由移居槟城,王明安(Sherman Ong)的录像《母亲的土地:槟城-新加坡》,让双城居民说话。在外国人大买槟城店屋的氛围下,听听吴春燕(Goh Choon Ean)的录音装置《希望与荣耀的土地》,听听谁才是槟城的“主人”。如果你路过槟城,不妨到Whiteaways Arcade 22A室看一看(展至9月3日),听一听双城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