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叫它早老性痴呆,有人叫老人痴呆症,也有人说失智。它的真正学名叫阿尔茨海默病。想给它起个新名词,就叫“断了线的珍珠”。
珍珠这种珍贵的女人“恩物”,是女人无法抗拒的“心肝宝贝”。作为饰物,串成链,挂在胸前,衬出女主人的典雅气质,也代表主人的高贵身分。但不知何故,珠子残缺了,或黯然失色,或串联的链子断了;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滚落一地,成了一颗颗互不相干的独立个体;孤珠难明,难再以“风华绝代”的美丽身姿出现,也无法吸引万众艳羡的目光。或许把它比喻为黑绒绒天幕里几颗稀疏的孤星,孤零零地独挂,不能与众星云聚,汇成银河,璀璨亮眼,熠熠生辉。
那个曾跟随我们风里来雨里去,饱经风霜、历经艰险、日理万机、深谋远虑、朝思夕记、处心积虑、运筹帷幄,不及拳头般大的小小脑瓜,不知何故不听使唤不灵光,像珠链子断后散成堆,无法成串;头脑里出现的尽是支离破碎、鸡零狗碎、片言只字等等不成章不成句模糊的影像。
不久前遇见中学的一位老师,没想到他也为此病所困。两年前我去拜访他,并做了个访问。他谈笑风生,侃侃而谈,提起当年勇,是意气风发。当场赞老师老而弥坚、老当益壮,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两年,老师见我是一脸茫然,似个陌生人。
多年前一女同事的老妈妈,也为此病所苦。刚吃过饭,一转身,又要再吃。家人劝阻,便向邻人投诉。颇有正义感的邻人过来探询,搞得女儿百口莫辩。
近日听到一离奇案例:夫妻俩都是80几岁老人,住在一双层楼小洋房,老先生失智多年,吃药也不见好,但手脚还麻利。一日,太太乘老伴熟睡未醒,到巴刹买点早餐。锁门出去后不久把早餐买回来。回时见大门锁头原封不动,忐忑的心暂且放下。推门进屋见屋里空无一人,心想老伴该在房里酣睡。那知推开卧室,发现房中一个人影也没有。走近窗户一看,遍体生凉:原来老伴撬开窗户爬墙出去。老太太慌张失错,连忙拨电向正在工作的儿子求救;儿子飞车赶来,在住家附近兜了一圈,发现老父就在曾去过的咖啡店里,悠哉闲哉享受浓香的咖啡。这案例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千真万确。
听过一位医生说:病患本身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辛苦的是照顾的家属,有时会濒临崩溃!
要把断了线的珍珠重新整合再缀成串成环,要把磨损了的珠子再现昔日光彩,是一项艰巨无比、费时耗力的伟大工程,也是今天中西医界努力不懈的共同长远目标,当然也是人类的天大福祉。无奈远水救不了近火。奈何!
笔心:要把断了线的珍珠重新整合再缀成串成环,要把磨损了的珠子再现昔日光彩,是今天中西医界努力不懈的共同长远目标。——梅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