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切确记得是哪年哪月哪天在哪个地方,只能概括地认定是上世纪80年代前半新谣风气已开的时候。那个晚上我没和大家一起走进大堂席地而坐,而在近舞台入口的门边上靠着。在这个位置看舞台上的表演很不理想,却是近距离看各新谣小组上下台的好所在。我大概是在那一次的作品发表会上,第一次面对面地看到几位日后的新谣界名人,包括那时青春洋溢青青草小组的黎沸挥。


30几年后,我出席第三屇 “新空下”全国学生新谣歌唱及创作比赛。这次坐在舞台正对面的观众席上。这位置看舞台上的表演很理想,相对的也就看不到歌手上下舞台的景况。从我的位置往下望还可以看到坐在舞台前的五位评审,包括被大会主持人誉为新谣界元老级歌手的黎沸挥。


从青春洋溢到元老级歌手,与黎沸挥同梯的新谣界人士现在已是被岁月磨过的中年人了。80年代后半随着新谣各小组成员当兵的当兵、工作的工作、深造的深造,新谣这个以末代华校初院生和理工生主导的歌曲创作运动逐渐走入历史。其中一部分人被纳进主流,梁文福、巫启贤和黎沸挥是我们熟悉的几位;另有一部分人致力于培养本地的音乐新秀。水草三重唱的许环良培养了阿杜、蔡淳佳和林俊杰,地下铁的陈佳明成就了许美静。由于这两拨人的努力,新加坡在世界华语乐坛打开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当新加坡的华语流行音乐因为新谣的养分而在国内外发光发热之际,另有少数中坚分子始终不忘自己的起点。弹唱人制作室的蔡忆仁自2002年开始主办新谣演唱会,多年努力在2010年代有了成果。2013年蔡于位以青春校园电影《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爱过的一切》向新谣致敬。2014年李总理在国庆群众大会上指出新谣是新加坡文化一个独特的代表。2015年邓宝翠推出讲述新谣起落的纪彔片《我们唱着的歌》。一时间新谣这个在主流社会销声匿迹多年的名词,又回到我们的生活中来。


对新谣的热情在SG50那年达到沸点。也就在那时早报一篇标题为《新谣大热之后何去何从?》的报道里,蔡忆仁预言“这股新谣热潮应该会趋向平静”。也就在盛极一时即将走向平淡的这一年,他负责的弹唱人与裕初、联合早报联办了首届“新空下”全国新谣歌唱比赛。


新谣始于校园,因此“新空下”走入了校园,向孩子们介绍新谣,让他们唱新谣,更鼓励他们创作属于自己的歌谣。由于“新空下”有多位新谣原创作者参与其中,或担任导师,或坐在评审台上,因此若说这年度赛事是要在这一代中学生、初院生和理工生中寻找下一代的新谣传承者,这说法虽不中,亦不远矣。


新谣是创作者们青春洋溢时谱出的本地歌谣,现在的新空下世代同样也以青春挥洒他们的音符。两个世代相隔30几年先后走上同一条路,不同的是先行者为后来者开路,好让那唱着的歌能一直被传唱着。


笔心:两个世代相隔30几年先后走上同一条路,不同的是先行者为后来者开路,好让那唱着的歌能一直被传唱着。 ——符诗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