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黑道白
浓绿盈目的热带植物,红黄紫白的盛开繁花,白净纯洁的绵长沙滩,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枝叶摇曳的红树丛林,以及透着淡淡咸腥味的简朴奎笼……
乘搭渡轮离开丹那美拉码头一个多小时,乘风破浪,登上民丹岛西南方的丹戎槟榔时,像是从钢骨森林回归到昔日的甘榜;一海之隔,两般风情。
十多年前,到过度假村林立的民丹岛北部。度假村各自拥有私人沙滩,现代化的高尔夫球场以及按摩水疗室等,设施完备。从海上活动到娱乐饮食,丰俭由人。那次,入住一家中档酒店,游游泳,吃喝一番,参观了大象表演与简陋脏乱的鱼排,印象早已模糊。
这回一行六人,包括四名从中国来的亲友,在民丹岛南部度过了两天一夜。南部的甘榜风情与市井氛围,显然较北部浓烈。在习惯繁华大都市的人眼中,南部市区的市容,不过是50年代新加坡的“再版”,与北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市区离码头不到半公里,聚集码头招揽“旅游配套”生意的当地人皆是短衣拖鞋,满面风沙,掩不住可亲的笑容。两旁路边摊,摆设简陋,杂乱无章。贩摊售卖的是当地小吃,黄泥路上,尘土飞扬,苍蝇狂舞,食物味香虽诱人,却也不敢贸然领教。
市区房舍,破落不堪、年久失修的占多。店铺的格局,像是五六十年代新加坡的小店。做生意的大多数是华人,除了琳琅满目的日用品,还有大量飘着咸水味的干粮和海产。市区最高的建筑是座8层楼的医院,所谓最大的商场也不过三层楼,阴暗的灯光,过时的包装,无法吸睛,卖场冷谈。市区之外,路窄坡陡,电单车四处穿行,脚踏车反而少见,大型车辆更是寥寥无几。
盛暑炎阳晚打烊,夕阳微黄余晖中,乘坐摩多艇探访水上人家。微弱灯光下,看不清楚大大小小的脸庞,衣食住行都在浮脚屋内,以天为幕,以海为“席”。掌舵的船夫说,这些水上人家,捕鱼为生,单纯生活,自食其力,与世无争,怕的是滔天巨浪,毕生心血,毁于一旦,连性命也难保!
快艇航向面对南中国海的支流时,天色渐暗,成群黑影,朝空飞扑后,又低旋桥底,这万燕归巢的景象,既突兀又令人兴奋。快艇冲破黑幕笼罩的红树林,点点萤光,闪烁不定,伸手可及;同伴皆喜出望外,夜追萤火虫,何等神秘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