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爱情小说作家琼瑶,为争取失智、中风、仰赖插鼻胃管维生的丈夫平鑫涛,行使“善终权”早日结束性命,跟他前妻所生的三个子女对骂,他们激烈反对拉掉父亲的插鼻胃管,坚持让他自然死亡。
我阅读9月3日出版的《亚洲周刊》后,才知道高龄79岁的琼瑶,面对丈夫的生死问题,她8月18日下午在天下文化人文空间接受《亚洲周刊》的访问,谈生死,谈深爱,谈梦想,个性非常坚强。
为了深一层了解她对“善终权”的支持,我买了她刚出版的新书《雪花飘落之前》。过去40年,受不了她笔下《一帘幽梦》《烟雨朦朦》《海鸥飞处》《船》《紫贝壳》,还有很多乱糟糟、软绵绵的爱情故事;我拒绝购买她的创作,没想到事隔多年,会专心阅读她的《雪花飘落之前》。书本很厚,她在心爱的平鑫涛该如何了结生命的重大压力下,竟然还写得出生之爱情,死之尊严的书本,我非常敬佩她的才华和勇气。她写道:“这是一本充满正能量的书!它在用我最真实的故事,告诉大家如何面对老、病、死,还有爱!”
琼瑶在《雪花飘落之前》中的“再谈安乐死与失智症”,说失智症是她最害怕的病,她做过各种研究,知道随着年龄增长,这个病几乎是长寿者很难逃过的厄运,她的母亲在死前两年失智了,家里聘用的私人护士,常突然离职,每当这时候,她亲自去父母家,照顾失智的母亲,母亲不但认不出她和姐妹,还会突然发狂往门外跑,女儿们拉住她,她竟大喊救命。
我对失智症有很深刻的了解,因为去年12月,我晕倒四天醒来后,也患上同样的病症,脑力退化,一片空白,忘了家的住址,忘了朋友的姓名长相,连开关电脑的简单程序,也忘得一干二净,幸运的是,一个月后我就复原了,许多老人被这种失智症,亦名老人痴呆症,折磨到断气那刻。
琼瑶执意让平鑫涛安乐死,我对安乐死也有粗浅的了解,为的是我有两位荷兰航空界的好友,在50年代,也就是他们20多岁时,已跟医生和律师签署了文件,在医生证明他们处于“不能减轻”及“不能忍受”的痛苦中,他们意愿安乐死,用针药结束人间的岁月。
平鑫涛的健康,2002年9月开始出现问题,起初是唇里冒出小痘痘,接着开始神经痛,2015年医生证实他的脑部血管有栓塞,患了“血管型失智症”,情况越来越糟,琼瑶忧苦悲凄,我同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