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土耳其,也重游了一些景点,可能上回是夏日炎炎,而这一次则是白雪皑皑,所以,我好像去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可当走在伊斯坦布尔的街道上,看着记忆犹新的烤栗子和玉米,却又似曾相识的感觉。
上一回时间仓促,没来得及观赏旋转舞,所以,这一次,萌生势必抵达的决心,连夜赶往康雅(Konya)。虽说,在伊斯坦布尔也设有旋转舞的舞台,可一想到这被列为世界遗产的舞蹈源于康雅,就顾不得山长水远,也要一窥正统。
康雅是土耳其最保守的宗教圣地,来这里旅人并不多。我住进一家可以讨价还价的客栈,老板年纪虽轻,但对宗教虔诚,待人真诚。当他得知我来康雅的目的,便用心为我指引,像是比我更期待此行。
天色渐暗,我转换交通再步行到Mevlana文化中心。旋转舞在室内进行,庄严的场地容纳上千名信徒与观众,却不喧闹。
舞池的一角坐着几组乐师正等待开始。音乐响起,一位长者带着一群托钵僧入席。长者开始诵经,然后,托钵僧一个接一个随着音乐开始旋转,漂浮的白裙像是旋转的陀螺,布满整个舞池。
托钵僧身穿的白色礼服与宽裙是代表着裹尸布,而头戴着圆锥形毡帽则是他们的墓碑。他们相信生老病死是种循环。他们一手举向天接受上天的祝福,另一手弯向地面与大地对话。
他们认为头晕脑涨的那一刻,是自己与宇宙行星同步,靠近神明的时刻。
节目进行90分钟左右,我的眼珠看着、盯着,眼皮越来越重,乏了,倦了,然后,我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尾声。
倦意未散,我拖着疲惫的脚步返回客栈,可是,客栈店员却不给我房门钥匙,这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慌,误以为进了黑店。
正打算报警时,有人轻碰我的肩膀,回过身一看,是早上那位年轻老板。原来,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对面另一家客栈。
因为夜深,迟迟未归,老板担心我的安全,便在客栈门口等候多时。他发现我走错客栈,立即赶来“认领”我。
这小插曲的结尾是大伙儿围着狂笑。
我不知道靠近神明是什么感觉,但它似乎派使者前来告诉我,在兜兜转转的世界里,触手可及的神旨是来自善意。
笔心:在兜兜转转的世界里,触手可及的神旨是来自善意。——笨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