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秋节。中秋节的英文翻译约略有三:Mid-Autumn Festival,Moon Festival和Moon Cake Festival。第一个是直译,无功无过;第二个貌似“月祭”,颇具古风;第三个“门卡壳”的月饼节,直接把传统和商品挂钩,铜臭满满,俗不可耐。同样低俗的还有被译为Dumpling Festival的粽子节,乍听就像“打不灵”的“非死低洼”,处境堪忧。端午节的另外一个译名Dragon Boat Festival也还好,起码和划龙舟唱《招魂曲》纪念屈原沾边。
端午叫粽子节虽“打不灵”,但粽子却很重要——2005年成功申遗的韩国江陵端午祭,因为粽子缺席,让很多中国朋友乘机自我安慰地硬掰着说端午祭和端午节是不怎么沾边的巧合。人家申遗成功,那是因为人家放假三天,不见得就是重视传统。当然,亡羊补牢的努力还是必需的,随着2008年端午节正式成为公假,2009年中国端午节也成功申遗了。2008这个年份也很重要——除了法定端午节为公假,中秋节也从那年开始放假一天。
在古代,中秋一直是非常重要的节日,地位仅次于春节。《礼记》所谓的“天子春朝日,秋夕月,朝日以朝,夕月以夕”,说明先秦时代春天的“日祭”和秋季的“月祭”是同等重要的国家大事。上文说Moon Festival颇具古风,正缘由于此。应该注意的是:《礼记》说的“天子秋夕月”,并没有指明哪一天祭拜月神,正如《管子·轻重己》所载的“秋至而禾熟,天子祀于太惢,……号曰祭月”,也没说是八月十五。
翻找史籍,月祭原在秋分那天进行,迟至唐代才定到八月十五。新、旧《唐书·太宗》皆云:“八月十五中秋节”,因为月到中秋分外圆,所以也叫“端正月”。明朝时,中秋节又叫团圆节,刘侗、于奕正合撰的《帝京景物略》明确指出:“八月十五祭月,……曰团圆节也。”
至于月饼,当然也极为重要。但说到月饼的起源,却都和军事起义有关。一说隋末大业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唐军统帅裴寂以圆月为构思,成功制作出月饼,并广发营中作为军饷,解决了因大量吸收反隋义军而衍生的粮食供应问题。一说元朝末年,中原百姓不堪蒙古铁骑残酷统治之苦,朱元璋遂联合各路反抗力量起义,并由军师刘伯温巧施妙计,把藏有“八月十五夜起义”的纸条藏入圆形饼子里传送各地,以避开元兵的严密搜索,终于得到四方响应,成功驱逐鞑虏。这圆形饼子立了两次大功,自然成为中秋节祭祀和赏月时专用的神饼了。
然而,古代帝王的祭祀实在太多了,除春分祭日、夏至祭地、秋分祭月(唐后改到八月十五)、冬至祭天之外,还有社稷、宗庙、祓禊、蜡(Zhà)腊、五祀(春祀户、夏祀灶、季夏祀中室、秋祀门;冬祀井)、先师先贤等祭,真要每个节日都创制一种相应的神饼,那恐怕真的太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