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看伍佰演唱会,已晋升昂哥年龄的他风华依旧。伍佰酷炫激昂地飙歌飙吉他,偶尔来几句有限的英语把新加坡观众逗得很乐。最难得的是,伍佰当晚心情漂亮,表演状态轻松自在,似乎自己也很享受整个过程的样子。不过演唱会虽精彩,我仍有一丁点的失望。


心中最爱的几首伍佰闽南语歌曲,这次都落单了。比如意境优美的《断肠诗》,很有电影画面感的《亲爱的,再会了》,还有他叫吴俊霖、未与China Blue组团时代的《思念亲像一条河》和《少年吔,安啦!》。


总是觉得唱闽南语的伍佰更加真挚感人。他在闽南语歌里所表达的内容也不局限于爱情,而更多是台湾社会的种种现象。尤其是离乡北上打拼的浪子的心声。这些歌让我想起高中上课时期读过的黄春明的《儿子的大玩偶》和白先勇的《台北人》里所刻画的台湾草根人物的生活写照。


像是歌词古意盎然的《断肠诗》,据说写的是高雄业务员的辛酸。


春夏交接的当时 蝉声哀啼响上天 蝴蝶折翅落大水 路边有断头的蜻蜓


下埔雷雨落满墘 日头犹原光晴晴


照着南国的都市 照着流浪的男儿


青春青春渡时机 孤船有岸等何时


记得第一次听《断肠诗》时,我很惊讶我们称为福建话的闽南语原来也可如此典雅。我虽然知道闽南语是最古老的中国语言之一,古人写诗词时用的发音接近闽南语多过汉语,但对我们这些在新加坡长大,方言接触环境很有限的70后来说,福建话几乎是粗俗的代名词,是莲成一派和服兵役期间阿兵哥专用的语言。


伍佰在演唱会时邀大家一起唱《世界第一等》。我看着大屏幕上的歌词字幕,发现很多字都不会念。我的父母平时常讲福建话,但在我们成长时期他们被政府说服,担心讲方言会影响我们学习华语的能力,所以坚持只跟我们讲华语。所以我能听得懂福建话,却说不出口。于是很多福建话词汇,我是从伍佰和五月天(还有一两首林强)的歌里学到的。


五月天让我看到福建话也可以青春清新,伍佰则带出了闽南语文艺的一面。但每次唱到伍佰闽南语歌曲里最常出现的词汇“目屎”(眼泪)时,还是会觉得很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