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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人、事、地方或东西,总会有些独特内容让人记得特别深,深得你希望永远不变。


一些人你会因为他的纯朴善良留下深刻印象,一些地方你会因为当地的特产美食或独特文化历史流连忘返,一些事情你会因为其美好或不好的发生、经过和结果毕生难忘,一些东西你会因为它的来源和故事爱不释手,尤其是当这些人、事、地方或东西的内容在你最光辉灿烂的岁月中出现。


比如,父母第一次带你去的旅行,成了你以后看世界的启蒙或标杆。年少时认识的某个关怀过你的人,你会一直记得他宽阔的肩膀和深邃的眼神。在巴塞罗那看过高迪的建筑,那成了你印象中最经典的西班牙。和亲爱的人定下的厮守承诺,成了你永记在心的海誓山盟。第一次给你机会的老板,成了你永生敬重的恩人。在心情最低落的时候听过的某一首歌,会一直成为你人生旅途中不断播放的插曲。一个对不起你的人,当然你也会记得他一生一世。


这些在你我生命中烙印的人与事,当初的记忆永远都会在,只不过这一切并非永恒不变,对人对事,我们都得学习接受和习惯改变。最近整理电邮/短信/书信,发现一些人与自己的互动在短短几年内从“关怀关心/有感情”变成“霸气问责/冷冰冰”,惊恐的是那并非单向交通,原来那是自己也身在其中的双向发展。换言之,我在说的也是自己。


有些人有些东西有些地方,你看着他们在时间的过程中慢慢变得与从前不一样。也许是生活和工作环境的不同,也许人真的是会长大改变,也许到最后我们最在乎的还是自己在社会上的生死存亡,所以人与人会有亲近的日子,也会有疏远的时候。而不同人对不同地方和事物的感受,以及各种要求,在生命不同的阶段中也不一样。


这种感触,近年频频体会。与一些人的关系,视环境和情况定距离,有些可以突然近得像胶漆,也可以远得像是一场初相识。生活中也不再容易感受得到简单乐趣,像清晨早餐的开胃,黄昏下班的放松,出远门收拾行李的雀跃,窝在家中赖床的温暖,以及在户外闻着下雨的味道的舒爽,都因对生活触感的敏锐度越来越低而渐渐消逝。


然后,当你查看电脑/手机,看见的都是“来势汹汹”带着警告/问责/威胁语气的电邮/短信,你知道自己和周边的人都已被生活磨损,于是你告诉自己,是时候把生活的重心调整扭转回来,要不然接下去的日子只有越来越沉重的精神负担。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会如何面对/应付/适应这种生活上的改变/发展,但我脑袋中一直有一把不断提醒自己的声音,要我别停滞脚步,只有睁开双眼眺望远方,才找得到能再次烙印的东西和地方、人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