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10月,全世界的诺奖焦虑症又发作了,春树迷们都一头热:“今年该轮到我们的偶像拿奖了!”让我哑然失笑。何必拿诺奖当作指标来肯定你们的偶像,你们的偶像也不需要诺奖来肯定好不好?何况你们的偶像不是说过“诺贝尔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读者”吗?都给你们戴上那么一大顶帽子了,你们还不满足吗?
正当全世界都在为村上春树又一次跟诺奖失之交臂扼腕或偷笑或嘈喧巴闭的时候,我反而因为今年的搞笑诺贝尔文学奖没有颁给Pamela August Russell或麦唛而深感惋惜。Pamela August Russell是美国诗人,我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存在,但她那本《烂诗集》(B is for Bad Poetry)却肯定了坏诗的存在意义,这一点很令人感动。麦唛的诗摆脱了华文诗的做作和晦涩,像每一个早晨那么清新,像用双手感觉一个烤番薯的温暖那样实在,像泡浴缸时放一个屁那样生活化,让我们在一点都不诗意的东西上发现小小的诗意。举几个例子给你看看。
《我和我》让我发现原来我们可以这样和自己好好地相处:“我和我/坐在月下/我的手/握着我的手/我带点羞/告诉了自己/我的愿望”《答案》教会了我如何活在当下:“答案/就在你眼前/飞飞吓/嗰啲答案/就在你的眼前/飞吓飞吓//不要追它/不要捉它/不要成份猪肉/扑向它//因为答案/就在你眼前/飞飞吓//因为答案/是当你/看见”《在我手下》是一首杯面的颂歌:“在我手下/是微微向上弯/杯面的锡纸盖掩//轻轻颤动/是面条膨胀声/是脱水蔬菜膨胀声//这时我静默/感觉着时间/感觉着真实。”
当然还有舒比格,虽然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留给我们的《大海在哪里》《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和《妈妈、爸爸、我和她》还在我的书架上,这三本书应该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对我来讲。不过,今年的搞笑诺贝尔根本没有颁发文学奖。
搞笑诺奖创立于1991年,旨在表彰多种“乍看之下引人发笑,笑完以后发人深省”的成就,包括文学奖、和平奖、化学奖、数学奖、医学奖、经济学奖、物理学奖、心理学奖、考古学奖、语言学奖、社会学奖、宇航学奖、鸟类学奖、营养学奖、环保奖、兽医奖……抄到这里已经笑不可抑。据说每一年的搞笑诺奖颁奖典礼,都是由观众扔纸飞机开场的,得奖感言如果超过一分钟的话,得奖人就会被台下抱着布偶的甜便便小妞哄下台去。还有更搞笑的:2013年,每一个获奖人都获得了10万亿津巴布韦元,约合新币5元。
今年各项搞笑诺奖当中,最最让我捧腹大笑的是和平奖,颁给了“演奏澳大利亚土著乐器didgeridoo有助于减缓睡眠呼吸中止以及打鼾”这项研究,得奖理由是,“此项研究搭救了许多人的婚姻”。最最让我认同的是物理学奖,颁给了“猫咪能够同时处于固态和液态”这项研究,得奖者Marc-Antoine Fardin上台领奖致辞的时候,还特别对猫咪们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传自曼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