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0日中国教师节那天,我收到从神州传来几则短信,向我祝贺教师节,对我过去给他们的指导与影响,表达谢意。更有人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实在言重了。


他们是上世纪90年代,从不同城市来到新加坡,作为期四至六个月短期学习的儿科医生。回国后,他们各自把所见所学,去改善和提升发展儿科服务,获得骄人的成绩。他们当中,后来有被擢升为部门主任,或教授,也有当上院长的。大展宏图,为国家医疗做出贡献。


收到他们的音讯,我感到既惊讶,又感慨和感动。20多年一晃过去,这些年轻人如今成长了,在各领域独当一面,肩负国家儿童保健重任。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谢谢他们还一直把我当作是老师,我受之有愧。这些身居高职者,尤其是已当教授的,没有以主任、教授、院长等等称呼我,而是尊称我老师,令人倍觉亲切。他们的谦逊,令我感触良多。主任、教授、院长等的称呼,只不过是职称。当人离任后,不再上讲坛,进病房,就得摈弃这些没有意义的称号了。


我的确当过30年的老师,负责过临床教学,以及上讲坛和其他教授一起教授理论课程。


我没有受过师资及教学法训练,没有考获师训文凭。但在病房指导过无数医科学生去学习诊断、检验以及治疗病人。医科学生要学习的科目繁多,他们就得以巡回方式到各家医院各个部门学习,这样的安排,我和学生们的接触时间不多,造成学生认得我,我不认识学生的后果,是感到遗憾的事。所以我很少提到某某医生曾经是我的学生这旧事。有时偶然讲起,也只说这人曾经听过我的课。我想学生已不认得,不记得我了。


有人歌颂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润物细无声”等。但我这教学者,没有那么伟大,总觉得自己是个卑微劳动者,默默地弯下身子,在烈日下筑路,为人铺起一条康庄大道,让后来者前行。当人在千里高速公路驰骋时,有谁会记得、感谢这些劳动铺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