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了外孙女的“毕业典礼”，归来心如潮涌，一夜难以安眠。
也不过是幼稚园K2的结业仪式。外孙女今年六岁，明年即将正式进入小学，入学手续也已办妥：是女儿的母校培群小学——也算还有“华校基因”的学校吧。这点“残存基因”，在岛国教育体制下，究竟能延续至何年何月？
而身为公公，面对眼前精彩动人的幼稚园结业仪式晚会，的确为之“拭目倾耳”。更多时候我是以手持的相机镜头为“目”——事前早已擦拭得纤尘不染——，将所有“活动事项”都记录下来，希望有朝一日能聊充外孙女人生旅途上的些微雪泥鸿爪。
“倾耳”之下，能听到什么？“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会的栋梁……”83年前由田汉写词，聂耳作曲的《毕业歌》？历史翻回半个世纪多以前的岛国华校校园篇章，无须“倾耳”，怕也能听到如此激动人心的歌曲。然而眼前不过是K2的结业仪式——开玩笑罢了。即便中学以至大专学府，那首“毕业歌”，对如今莘莘学子，也是“难以承受的重”。
“当我跌倒的时候，总有人把我扶起……当我孤单的时候，总有人把我惦记”——晚会中，听幼稚园“毕业生”以清纯的声带合唱神州著名音乐人泰歌创作的《感恩有你》时，倒令人眼眶泛湿。童声也合唱唱词改编自英文歌曲的“LET IT GROW”：“Plant a seed inside the earth……Let it g, let it g , open your heart and let it g”——“弦外之音”竟有点像披头四老二保罗麦卡尼的名曲“LET IT BE”（顺其自然？）
两首“幼苗的毕业歌”，前者注入爱和关怀，温馨感人；后者强调自然成长，开心茁壮。
“毕业典礼”的节目当然不只歌唱，还有改编自安徒生童话的华文短剧《野天鹅》、英文短剧“Banyan Tree”，此外还有舞蹈以及朗诵等。一向活泼好动的外孙女除了在《野天鹅》中扮演仙女，在“Banyan Tree”中扮演教师，并充当故事讲述者之外，也在朗诵节目中以马来语朗诵。难为她竟能把一大段马来语背得滚瓜烂熟。
表演完毕，小朋友们在台下尽情玩乐嬉闹，现场洋溢一片天真烂漫：不经策划而发自内心的“即兴表演”。此情其景，更让我大感艳羡——我们这一代根本没有所谓“学前教育”。亡羊补牢，岛国最近几年才“恍然大悟”，倾力真正开垦这块重要的土地。
精彩的毕业典礼是校长和老师们辛勤耕耘的成果。我吩咐外孙女邀请教她华文的Z老师，教她英文的A老师——还有从襁褓时期就将她带大的G老师——与她拍照留念，希望她永远记得这些可敬的老师。（说句题外话：幼教老师理应得到更大的认同和更高的待遇）。
曲终人散。艰苦旅程将在幼苗眼前伸展——岛国正式教育不知何时已“顺其自然”艰苦起来。若干年后重睹公公拍下的录像和照片，外孙女会否感慨说：还是幼稚园生活最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