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好


早起,看到储存杂物的抽屉乱糟糟,立刻加以收拾。朋友常用福建话笑我“怕输”,我爱干净爱整齐,拒绝接受混乱的柜橱和人际关系。


翻啊翻,眼前突然一亮,跳出母亲在为我庆祝9岁生日,也就是1960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封面是刺绣的亭台楼阁,及两个挑担子的过路人,我保留至今,57年后的今天,依然完好无损。


我已停写日记多年,童年到少年期创作的日记,被我撕掉12页,新日记由1974年3月13日开始,我给它两个标题,既是《轻翔》,又是《翔鹤》,第一篇写“最长的3月14日——3月13日晚上11点40分离开东京,3月13日早上11点40分抵达夏威夷”。


东京和夏威夷的时差,扰乱我原本就糟透的计算能力,刚抵达凉风习习,阳光温暖的夏威夷时,我还不停的计算,后来越算越乱,索性把时差丢进垃圾桶,人在那里,就以那个城镇的时间为准,做我计划中的事。


我在《轻翔》及《翔鹤》中写着“美国人是一分钱一分货的小心眼民族,斤斤计较于代价的获得……愚昧的个人主义带来自发性的仇恨与无谓的痛苦……美国人太多虚伪的礼貌与言辞……婆婆妈妈的谈论生活琐事,不只是女人的玩意儿,也是美国男儿的本色……美国妇女终生被化妆品与服饰统治。”那时的我还年青,美国的70天行程,专注于了解该国各阶层。


日记簿记载6月15日,在泰国航空的飞机上,写着“整个美英旅程今早结束,再过四个半小时就降陆曼谷,稍后取道铁路,经由曼谷/吉隆坡回国,回国后将面对“职业”的挑战,英国广播电台(BBC)的职位要六个星期后,才知晓成绩,我希望在伦敦工作,但没有什么把握,我期待踏入剧院看话剧和芭蕾舞演出,我也希望跟有智慧及胸怀开朗的人相处。”


7月14日,由于我无法找到工作,生活在东马Lahad Datu的姨妈姨丈,好心的安排我飞到那个小镇,教补习及学习伐木业,有一天过一天,我写“悬挂在东马,心里很不是味道,谢谢姨妈姨丈,但我不喜欢依赖别人。”


7月26日,我的日记写“下午到邮局取得母亲的挂号信,里面有朋友的来信,重要的是英国广播电台的回复,我的申请失败了。”


9月12日,我写由东马回返新加坡,隔天致电公教中学校友朱健崑,交上履历表,谢谢他安排我到房地产顾问公司仲量行面试,9月19日获得聘用,薪水低,工作稳定。


日记延续到2003年,暂时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