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城 遇见美食

万圣节到西加里曼丹省首府坤甸（Pontianak）出差，心痒痒想把旅馆的白色床单披在身上到外面去吓人。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人们一听见Pontianak，马上会想到一个蓄黑长发、穿有血迹白袍的女鬼。据说在18世纪掌控坤甸的苏丹曾被Pontianak和其他鬼魂攻击，城市以此得名。

在新加坡电影历史中，Pontianak系列鬼片曾在1950年代末到1960年代叱咤影坛，让这个美丽的女僵尸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据说“Pontianak”当时也是第一部成功跨越种族、在印族和华人社群颇受欢迎的本地电影，还成了新加坡首部录制华语配音的影片。

印度尼西亚人倒是不熟悉Pontianak，但他们知道Kuntianak。上网搜索了一下，发现Pontianak和Kuntianak乃是同一只女鬼。Pontianak的中文地名坤甸，也许就用“坤”来音译Kuntianak的Kun。在马来民俗传说中，Pontianak是一个在临盆中不幸丧命的妇女鬼魂。她以其美貌色诱男人，然后把手指插进对方肚子，挖出五脏六腑。据说唯一能克制Pontianak的办法，是把指甲插进女鬼的头颅。

在坤甸没遇上Pontianak，倒是与许多街头美食相遇。味蕾享受了一场丰盛的饕宴。坤甸人口百分之三十是华人，以潮州和客家人居多，所以那里的华人美食要比其他印尼城市来得更多元正宗。我每次到坤甸必定会吃一碗坤甸捞面。这里的干捞面一般用新加坡称为“面仔”的细面和较为宽扁的“面薄”。食材非常丰富，包括鱼丸、肉丸、鱼饼、虾仁、炸云吞、卤猪肉片，有的还会加入蟹肉，并以酱油和醋调味。坤甸捞面类似新加坡的肉脞面，但多了海产的鲜甜。

早餐时间，我对旅馆提供的早餐毫无兴趣。一心想要到外面觅食。有幸我们居住的Gaja Mada区就是坤甸美食的心脏。旅馆外的巷子里有许多类似新马地区的口羔

呸店，除了饮料，还有卖各种美食的摊位。我在油条和猪肉粥档口之间徘徊，最后决定各来一份。猪肉粥里的肉丝经过调味腌制，并加入清香的蔬菜，清爽美味。在雅加达，一般路边卖的印尼式鸡粥都下了姜黄和其他香料，也好吃，但我偶尔会怀念口味较清淡的中式热粥。

坤甸的杂饭也鼎鼎有名。所谓的杂饭一般上以各种烧腊灌肠卤蛋为主，配上淋了卤酱的白饭。这让我想到小时候父亲常会到熟食中心买回来加菜的“杂杂”（福建话发音）。另外这次的新发现是当地称为“chai kue”的潮州“菜粿”。馅料分沙葛、韭菜和红豆。我尤其喜欢沙葛馅的菜粿。皮薄又Q，馅料香脆可口。简直是进入了潮州粿的天堂。

坤甸也有印尼其他地区（除了亚齐以外）没有的街头咖啡文化。这里几个知名的老口羔呸店，负责煮咖啡的头手都爱赤着上身煮咖啡，成了一种特色。在网络生活的年代，这些老字号为顾客提供了无线上网和电插头的服务，虽没有冷气，但泡口羔呸店的年轻人要比在有冷气的西式咖啡馆来得多。或许坤甸的咖啡文化能作为新马老口羔呸店现代化的借鉴。

（传自雅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