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略算了一算,这么多年来哼齐豫的名曲《橄榄树》都不止百回了,歌词里没说橄榄树长得什么样子,也从来都没有想到要去看橄榄树。今年去西班牙旅行时,在半岛南部往塞维尔市的途中,却见到了连绵百多公里的橄榄树园,开了眼界。
可能是为了便于收割而改变了树种,橄榄树都只长到大约3米高。很多树身几乎在地平面就开始分叉,所以有些树看起来好像是几棵树靠拢地一起生长。橄榄树的树身也不平整,好像是由好多较细小的树干集合起来再扭转而成。一大片矮树和粗扭的树干,盖上茂密的树冠,再配上黄昏的斜阳,乍看起来倒觉得有一点诡秘的感觉。
晚餐时少不了有腌制的橄榄果配菜,小小的橄榄仔吃起来和我预料中的味、质、形都不符合,不好吃。记得童年时爱吃的橄榄零食甘甜,包装也很奇特。三颗各约2.5公分的小橄榄首尾并排用薄纸卷好,外面再卷上一层彩色赛璐芬玻璃纸后,首尾再接起来扭成一圈,5分钱一圈,1角钱3圈,我和姐妹三人就常常“融资消费”。为什么童年时吃橄榄的经验和味道,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呢?
在好奇心驱使下,回国后立刻去翻书和上网。原来在欧洲看到的是“欧洲油橄榄”(ole europaea),是“菊类唇形木樨科的木樨榄属”(与桂花同属),它的果子短小,果味干涩,一般用以榨油,也就是食用的“橄榄油”的来源。我们在亚洲常直接加工食用的,则是“蔷薇类的橄榄科的橄榄属”的橄榄(canarium),是荔枝、柑橘等的远亲。橄榄有超过百个品种,味道在开始咬嚼时苦涩,接着酸、甜、甘慢慢跟着出味,越嚼越甘香,所以从前也被称为“谏果”,因为“谏言”逆耳。
说到橄榄,记得香港朋友曾告诉我在六七十年代,香港很流行“飞机榄”。那是一种用盐、甘草和香料等腌制的橄榄,沿街叫卖的小贩有些还把橄榄形的容器装饰成一只公鸡模样。当住在高楼的顾客把钱丢下楼后,小贩就准确无误地把橄榄往上抛到顾客手中,所以叫“飞机榄”,也叫“鸡公榄”。
我们总爱根据经验和直接观察去归类生活里的事物,而习惯一旦形成后就很难改变了。例如除了欧、亚的橄榄,常被叫为西红柿的番茄,除了“长相”有点相似外,也与柿子完全不同科,不同属。亚洲橄榄树的树身多不“扭转”,还可长到超过20米高,就不知道歌词中说的是东方的橄榄树还是欧洲的“油橄榄”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