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旅行社近年来纷纷以巴尔干半岛（Balkan Peninsula）作为欧游主打，上个月随团前往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黑山、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波黑）等国家，虽是走马观花，却多少探索了这个欧洲“火药库”的前世今生。美景之外的沧桑史，难以忘怀，实地上课，不枉此行。
这几个国家都在南斯拉夫政权解体后独立开放，景点集中在亚德里亚海与黑海之间；从烽火连天的旧时代，迎来浴火重生的新气象。
不管是克罗地亚或斯洛文尼亚，过去长期被希腊、威尼斯、奥匈帝国等主权统治，残留了入侵者的人文和历史遗迹。大小城市与古镇旧城，既有迷人的意大利风情，又兼具慵懒的希腊气息，或带有奥地利皇室的贵族氛围，以及土耳其的格局，形成多元化的特色。
这些国家城市之间的距离颇远，不想错过沿途风光，坐巴士是较好的选择。高速公路路况不错，停靠的休息站或添油站，多数附设小食店与咖啡室，纪念品与日用品齐备，歇脚之余，四周的原野风光，山林树影，倒也赏心悦目。
有个傍晚，车停杜夫罗尼克一道弯桥下，依栏远眺夕阳西沉；红霞漫天，温馨洒满一身，忘了舟车劳顿，忘了边防官员检查护照的冷冷眼光与刻板严肃的面孔。
片片葡萄园、橄榄树与稻田，随旅巴车窗倒退，瞬间切换成罗马格调的石头城，拜占庭时期和奥匈帝国遗迹在次日轮替登场。古堡古城古墙古塔楼古战场，初看尚存怀古之情，幸在快看腻之际，穿插了山水湖泊，化一成不变为偶尔“惊艳”！
遊历了两个多星期，几个古镇旧城确值一游。城镇民风纯朴，古迹与建筑的保修，内涵犹在，强胜滥竽充数的人工痕迹“伪文物”。
清晨徘徊小巷石板路，享受那份清幽憩静，舒畅自在。尤其是莫斯塔尔与萨拉热窝两个老城区，多数建筑毁于战乱，重修后的现代化大楼，美丽壮观的外貌，掩饰不了夺命追魂的累累弹痕。坟场荒墓，散布郊野，默默泣诉了那片土地的多灾多难，唤醒世人对战乱的憎恨，对和平的期盼与珍爱。
金秋游巴尔干半岛这些饱受苦难的国家，天阴云低，偶夹细雨，枝干枯秃，落叶飞舞，秋风瑟瑟，尘沙拂面，说不出的苍凉肃穆，令人感叹再三。
难忘的是，莫斯塔尔老桥边，少妇抱着幼女，畏缩墙角，伸手求乞。冷风阵阵，我心抽搐；那浑身颤抖的母女俩，能否挨过秋尽冬来的酷寒……
hoyuenricky@gmai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