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以创意和个性著名的街上没什么是值得惊讶的,有一句话叫做:在皇后西街,没有怪,只有更怪!
比起奢华精雅的约克维尔,我更喜欢皇后西街。就像有人说,真正的多伦多其实藏在这条街上。
和很多英联邦国家的城市一样,多伦多也有国王街、皇后街,但皇后西街的气质与它贵族气的街名毫不相干,它的关键词是:时尚、前卫、嬉皮、艺术。整条街最密集地汇聚了多伦多各色时髦小店:独立设计品牌店、买手店、古董店、精品店、另类家具店、音像店、独立书店、营业时间极任性的画廊……最潮的酒吧和风格多样的餐馆,很多都价格友善让你消费得起;天气好的时候满街潮男潮女——在这条以创意和个性著名的街上没什么是值得惊讶的,有一句话叫做:在皇后西街,没有怪,只有更怪!
并非高大上的约克维尔,而是可以属于每个人的皇后西街,被权威房地产公司“高纬环球”评为“北美最酷大街”之一。2014年9月的“Vogue”杂志也将这条街上的“WEST QUEEN WEST Art + Design District”列为“全球第二酷的街区”。有人这样写:夜里10点走在皇后西街,每隔百米就能发现一个热闹所在,可能是庞克们聚会的场所,可能是文青们关起门小声说话的酒馆,可能是年轻人欢愉的摇头夜店,摇滚直男直女的邂逅之地,也可能是一间拥挤的同性恋酒吧。有人开着小货车停驻在公园前表演,玩滑板的黑人少年们闻声聚拢,随着歌声起舞……
18世纪末建造,全长14.2公里的皇后街上,百年历史的有轨电车行驶至今。不同国家和种族的移民——爱尔兰人、中国人、乌克兰人、波兰人、葡萄牙人等,从19世纪中叶起陆续踏足此地,为街区打上多元文化的繁复烙印。有来历的街道自有魅力,我感兴趣的则是,和城中更早的波西米亚村杰拉尔德、60年代的嬉皮士圣地约克维尔一样,皇后西街也曾是各种亚文化人群聚集之地。走过这条街时我常想象这样的画面:迷幻神游的嬉皮,愤怒夸张的庞克,发白日梦的诗人,落拓不羁的画家……鸡冠头、长流苏、破洞T恤牛仔裤、皮衣上拼贴着无数logo……几十年前的浪荡子造型今天仍是时尚流行。
在杰拉尔德不复存在,约克维尔物是人非的今天,只有在皇后西街还能依稀辨认多伦多那段激情岁月的身影;西街周围那些著名的两三个月就“换画”的涂鸦墙,正是60年代叛逆精神的延续。简陋的巷子因鲜艳大胆的涂鸦而生气勃发,是西街不容错过的风景。
有意思的是,80年代起进驻西街的主流文化也沾染上嬉皮气息,“破墙而出”的City TV摄影车叫人会心。全球闻名的精品酒店Drake和Gladstone,前者嬉皮气质浓郁,后者艺术灵气漫溢。
皇后西街虽酷却并不喧闹,但在多伦多,安大略湖中的沃兹岛,或许曾是更接近“诗与远方”的栖居地。一本关于阿特伍德的文学传记中说,大学两年级的阿特伍德在城中小咖啡馆“波西米亚大使馆”朗诵诗作时,认识了年轻女诗人关德琳·麦克尤恩,后者就住在沃兹岛上。
沃兹岛是安大略湖的湖心岛之一,从市区湖边坐渡轮40分钟可抵达。上世纪60年代,还蛮偏僻的岛上住着大批文化人,有作家、诗人、古籍书商、加拿大广播公司的名人等等,有些终年住在岛上,有些只是上岛消夏避暑,也有房主在冬季将房子出租。
沃兹岛如今被列为多伦多景点之一,游客不算多,最大卖点是能从岛上远望多伦多市中心,拍一张角度特别的照片:以电视塔为标志的现代化都会盛景,海市蜃楼般映衬在你背后。
我曾在两年前的夏季坐船到过沃兹岛,绿荫草地、葱茏花木和湖水交织宛如世外桃源,却不知小路两边,一栋栋藏在林木幽深处的乡间别墅,曾是多城的波西米亚社区之一。今年是嬉皮士运动爆发50周年,很想再去岛上看看,那些朴素房子里尚存60年代的波西米亚艺术家或老嬉皮吗?当年20出头的他们如果健在,已是70多岁老者了。
当然“嚎叫”的金斯堡不会老,“在路上”的凯鲁亚特不会老,常被当成美国人其实是道地加拿大人的“摇滚界拜伦”科恩,正在天堂之路上听着得了诺贝尔奖的“伟大嬉皮士”鲍勃迪伦唱:“我彼时是那样的苍老,如今我却更年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