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看电影,所以过去一个月赶了两个影展看了30几部电影。如果可以,我会选择几天、一个星期甚至更长的时间去消化一部电影。可是现实的观影环境不允许我以如此悠闲的节奏来看影展片。


一个月看30几部电影,如果是平均一天看一部多一点,其实也蛮舒服的。可是由于经费、时间和场地的限制,影展一般是在一段时间内密集的放映多部电影。今年的金马国际影展21天放映了近200部作品,新加坡国际电影节则在10天内放映110部电影。非影展期间可以好几天看不到一部,影展期间则一天看二至三部,甚至四部电影。


大型国际影展一般会放映两大类的作品。一类是入围竞逐各类奖项的电影。台北的金马奖奖项是开放给华语(包括各地方言)电影以及在中国大陆、台湾和香港等地生产的作品(包括台湾生产的日语片和中国生产的藏语片等)来竞逐的。新加坡国际电影节的银屏奖则开放给亚洲电影来比赛。另一类则是不参与竞赛的观摩影片。


无论是竞赛或是观摩影片,影展片往往是创作性强,要观众动脑筋、花时间才能够掌握的作品。这类片子一般无法快速吸睛,对注重票房的主流院线而言就等同无法吸金,通常不会选择放映。因此这类电影也就只有在影展时才看得到。于是就会出现影展将许多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沉淀的作品,挤在一段短时间内集中放映,逼得大家只能走马看花而无法在观影后静下来反刍一番。


当然也不是每一部影展片都值得动脑筋和花时间。可是在没看电影以前谁也不知道哪一部是好作品。虽然主创人员是谁或是否在一级影展得过重要奖项可作为指标,但大师级导演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一级影展有时候也会为了其他原因把奖颁给不是最好的作品。好电影之人总是要自己看过之后才确定哪部是好片。因此能看多少就看多少,宁可看错不可放过,走马看花就走马看花吧!


今年新加坡国际电影节把银屏奖最佳亚洲剧情片的殊荣颁给了伊朗电影《消失》(Disappearance)。这电影的故事很简单,一名年轻女子在男友的陪同下到医院看病。医院依国家规定要求两人出示结婚证或父母陪同才给予治疗。女子不愿家人知道此事,坚持不通知父母。两人于是在夜里开着车找了一家又一家的医院。最终在朋友的介绍下找到密医得到了治疗,但两人的关系也在这个过程中起了变化。


这部电影让我们看到一对男女在国家医疗体系的规定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求助无门。无奈之下只能掏出所有的金钱,透过非法的管道来解决问题。导演以90分钟将个人在国家制度之前的无助感和被体制逼得要用不法手段来求医的社会课题呈现在观众眼前。其结尾令人意外却也顺理成章,只是我有下一个场次的电影要赶,没能在感受最深刻的时候好好想一想。一直到整个电影节结束之后才凭记忆细细品尝,只是片子刚结束时的那股情绪早已冷却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