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本副刊读过一篇文章，说到有一位从小在印尼成长的华族女孩，能够讲得一口流利而且有深度的华语，出口成章，成语谚语都运用自如，但是她却不会书写，也不认得中文方块字。
我以前认识不少来自中国的妈姐。她们都能使用文绉绉的语句言谈，甚至会引用如《论语》《增广贤文》等一些经典佳句。可是她们需要别人为她们解读家书，为她们写信回乡，可以说是个文盲。
在日常生活中，我常常碰到不少只会讲华语或方言的华人。见过不少能讲流利华语或方言的非华族人，口音道地。在行医时，我遇过锡克人、马来族以及欧美病人，他们会讲华语。有了共同语言，医患的距离拉近，少了隔膜，沟通更为亲切方便。但他们对于书写和阅读华文一概不会。
他们能够如此，是因为从小和讲华语或方言的祖母、保姆，或是邻居相处，长时间接触后，学会了用对方语言沟通交流。我有华族同事还会讲淡米尔语，就因为小时候和印度小朋友一起玩耍时学会的。
新加坡有不少华人认为我们必须掌握英文，要说流利英语。至于自己的母语，只需要讲，无需学会书写。这些会讲华语的华文文盲，他们沾沾自喜，自觉优越，以双语精英（bilingual）人才自居！他们有着华文难学的心理障碍，认为会讲华语就够了。
但只会讲某种语言，不去学语文是不够的。教育家叶圣陶认为语文和口语不能完全相同。他说“口头为‘语’，书面为‘文’，文本于语，不可偏指，故合言之。”所以“听”“说”“读”“写”等应该并重。只会讲，不会阅读和书写的，和文盲无异。老舍笔下的骆驼祥子虽然讲得一口京片子，只因他没有上过学，不认得字，也是个不会书写的文盲。
近年来中国的崛起，西方许多国家已经掀起学习华文的热潮。我们的家长应该鼓励孩子认真学好华文，扎好根基，为自己增值，保有优势。试问有哪一个雇主会聘用一个连字条、来往书信及合约也看不懂的华文文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