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担任一项中小学生创意阅读比赛的评判。完成任务后离场,已到会场下面的一层,正欲再往下走,却遇到另一位评判。
“虎威老师,你见到了你的老师吗?”
“我的老师?哪一位老师?”
“是张老师。中学组冠军的指导,说曾教过你。”
奇怪,阿伯都已经60岁了,当年教过我的老师怎可能是这场竞赛学生的老师呢?定是个误会。姑且一问:“哦,是哪位张老师?”
“是张秀卿老师!”
一听到这个名字却像触了电!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教师——圆圆的脸蛋,亲切的笑容,整齐的刘海——在清一色男生的公教中学奎因街旧校园教课的情景,历历在目。
“我这就回会场找她!”
张老师是我高一的经济学老师,充满活力且热心教学,将本来枯燥的一科“变得”有趣而使我们轻松入门。偏偏她是代课老师,教了一段时期便离开了,从此渺无音讯。
急步回到会场,人群已散去一大半。张老师还在吗?看到中学组的冠军刚完成访问仍在台上,忙走上去问他。他指着远处的一角,我放眼望去,那儿本坐着的一个人随即站了起来,不就是张老师!岁月肯定已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正如它已将我改变。
师生在分别40多年后相见格外欢喜。原来张老师当年离开公教接受师资培训后加入一所中学教华文,虽已过退休年龄,但仍留在岗位。这些年来她注意到我的一些动向,并记着我的原名:“黄虚怀这个名字我一直记得,甚至我会在上课时向学生称赞你,要他们向你学习‘虚怀若谷’,从此他们对这句成语都谨记在心。”我不敢肯定自己能做到“虚怀若谷”,张老师教学的灵活则可见一斑。我趁机向她说出当年是如何地喜欢上她的课,对她的突然离去又是何等失望。
假如不是这个“再遇”,我们不可能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没被对方忘记。一位优秀的老师——哪怕只是短短数个月的代课——能给学生留下的印象原来可以那么深;一个平凡的学生——哪怕他只有小小的成就——也足以让老师欣悦长长的一段日子。且以这篇短文记录这段美丽的师生缘,也许,它也会拨动你心中的一根弦,因为你也有类似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