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日本,自70年代加入日本航空,就时常到东京、大阪、京都、北海道和九州,去上课,开会,旅游,看樱花,品尝刺身,追踪艺伎,进入神社庙宇,静听日本僧侣诵经,安抚混乱的心灵。


日本文化丰富,单单川端康城和芥川龙之介的小说,我就看得入迷,最近追看《刺杀骑士团长》,当“没有脸的男人”一出现,请村上春树帮他画肖像,我就被深深吸引。


我也在重看黑泽明导演的《罗生门》《红胡子》《蜘蛛巢城》,还有他精彩绝伦的自传《虾蟆的油》,当然不会错过服装大师三宅一生;“苹果”总裁乔布斯(Steve Jobs)是他的知己,生前所穿的黑色毛衣和背心,皆由他精心设计。


我迷恋日本的佛寺、宫殿和庭院,到京都绝不错过金阁寺,遗憾的是至今仍未观赏能剧与歌舞伎,也只在电视中追看相扑,从电影中看威力无穷的柔道、剑道和空手道。我年轻时学过柔道呢,但我没有俄罗斯总统普京(Putin)的武术天分,他是柔道黑带,出类拔萃,技冠群雄。


80年代中期,我离开了日航,但丰盛的日本文化,依旧吸引我不断的飞往东瀛。90年代日本的泡沫经济爆破,企业接连倒闭,我走在路上,惊见东京和大阪,涌现露宿的男子,有的中年,有的老年,睡在马路边、公园内的帐篷,或半夜仍开动暖气的地铁站,他们安静、干净,物品摆放整齐,一时之间,我无法接受这个异象,请教日航的旧同事,日本为何萧条落魄?


他们摇头叹息,说街头大军原本拥有固定的收入,稳定的生活,不料许多公司因经济崩坏而倒闭,雇员突然失业、贫穷,面对高额债务及破碎家庭,只好露宿风霜,有的靠卑微的工作求存,有的依赖志愿团体的援助。


命运突变坎坷,真是无可奈何,朋友说日本许多老迈的露宿者,患上抑郁症和精神分裂,他们对工作产生恐惧,不再努力求职,也有的老人因失去工作被家人唾弃,无法与人正常沟通,辗转流浪街头。


这两年,随着经济好转及失业率的回落,日本露宿街头的可怜人开始减少,如果现在我飞往日本,一定发现比较少人流浪街头。


新加坡人有组屋遮头,即使经济困难,也不致露宿风霜,比日本人幸运多了,网站报道说英国的情况更凄惨,2014年6月初的数据显示,全国露宿者数目连续三年上升,除了归咎于高楼价及政府削减资助,许多人还因为婚姻破裂、家暴而沦落街头。


可怜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