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的第二个周末全岛气温普遍降低,最低气温21.4摄氏度。报道说这还不是我国有史以来的最低温。最冷的是1934年的19.2度。那一次同样发生在1月,可是记得住那次低气温的国人大概不多了。


倒是这几天,不时会听到有人说:“没有试过新加坡这么冷的!”这说法显然并不科学,却是不少在这块土地土生土长生活这么多年的人们的集体感受。传统媒体持续报道加上社交媒体热烈讨论本地的“冷天气”,让不少外地朋友觉得莫名其妙,20几度和他们所认识的冷还有一段相当的距离,怎么就上新闻,还连续报道了好几天呢?


新加坡人在这几天所说的“冷”是相对于平日的气温而言。新加坡的气温通常就在热与很热之间摆荡,我们的气温稳定得大家懒得看天气预报。如果看也只是看会不会下雨?出门需不需要带把伞?我们对本地气温稳定的信心度很高,相信它只会热不会冷。


对付“热”,我们经验老到。我们的衣柜里没有四季的变化只追求夏日的清凉。从有袖、无袖的T恤、透风的衬杉、长裤、中裤到短裤都一应俱全,就为了在炎炎夏日中保持凉爽。如果不得不以华服靓装亮丽登场,我们有抗“热”的终极神器:冷气机。


全岛上上下下无数台的冷气机让我们可以终年在热与凉之间游走。热得慌时就躲到室内凉快凉快,凉得难过时就走出户外暖和暖和。室内和户外的冷热分工明显,赤道边上的我们终年享受着阳光的暖和以及空调所带来的凉快,可是这21度低气温的到来打乱了我们的生活规律。这几天,室内凉快的过不下去要跑到户外暖和一下,却发现比室内还冷。这冷不防来一下的冷,或许就是本地人嚷嚷“冷”的部分原因。


许多新加坡人喜欢住高楼。因为住高楼风大,就算是不开冷气机也不至于太热。只不过门户得大开,空气才能对流,再打个赤膊正合适在家中客厅睡个午觉。可现在冷风飒飒,谁的家里也没有暖气机,只能以门户紧闭来将21度的底温拒于门外。其实不仅是本地人,本地砖也受不了这天气。这期间裕廊西、兀兰、盛港、三巴旺和后港一带的组屋单位纷纷传来瓷砖爆裂的新闻,虽然天冷只是原因之一,却也多少证明这秋天的气温和本地的八字不合。


这天气也剥夺本地人一个天然的权利。每天早上出门前,不少人会把冲凉用过的浴巾拿到阳台晒干。傍晚回来再用时,晒了一天太阳的浴巾不仅干透了而且有一股晒后的气息,如果太阳有气味,嗅起来应该就是这股芬芳。这芬芳在天冷的时候嗅不到,在傍晚拿起浴巾,早上抺过后的湿度还在。不仅是浴巾,这些天洗好的衣服都干不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还是比较喜欢在暖暖的夏日中等待那一阵凉风,不愿意在阵阵冷风里守住衣服里的那一丝暖意。还有我喜欢天天嗅到太阳晒过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