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将至,鸡年下台狗年登场。正是“鸡犬相闻”(“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往邮局寄贺卡,狗年首日封和邮票已开始出售。本想买一套,但见除了其中一枚有蒂卡波湖那只牧羊犬青铜塑像的邮票堪称别致外,其余设计并不怎么样——邮票上的书法也比鸡年的差多了——,故此作罢。
顺道“参观”附近几家二手货商店,发现和狗相关的绒毛玩具以至狗的雕塑,都摆出来了。与其说老外对中华文化越来越感兴趣,不如说他们对狗儿感兴趣。其爱狗的程度超乎你我的想象。就说蒂卡波湖居民吧,因感激牧羊犬为该地区牧场做出的贡献,竟为狗儿立像!何止蒂卡波湖,数年前乘火车游览南岛泰利峡谷,在一个叫Hindon的乡镇,就看到另一只狗儿的大理石塑像。底座铭文曰:“谨献给在这块土地上勤奋工作150年的柯利牧羊犬”。可惜塑得不如蒂卡波湖那只生动。
还有一只倒是传神十足,几可乱真。我虽时常经过其身旁,稍不留意,仍然会给它吓一大跳。
是在前往镇中心必经的大道提斯街。非但颜色,连狗儿的毛都纤毫毕露。最要命是那炯炯发亮的眼神。它就蹲在商店门口,直瞪着你。什么商店?原来是专门为此君做按摩和spa的地方——可见老外爱狗之一斑。
我不爱狗。一见此君,避之则吉。主要原因是小时候曾被咬过——而且是遭自家豢养的“家犬”所咬!因其被拴在颈项上的铁链缠住,心生恻隐想去救它,没想反被狠狠痛咬。至今手背仍留下隐约齿痕。 一朝被“狗吻”,十年怕吠声。故从此敬而远之。
偏偏奥马鲁这老外之地,几乎无家不养狗。某若毫无“预警”兼“具体”准备,恐已再添“齿痕”矣。预警来自前年《奥塔古日报》的一则新闻,说南部城市英弗尔卡基尔两名老妇女散步时,被一户人家豢养的“爱犬”扑倒在地上,幸亏隔邻老汉手持斧头驾到,老英雄救老美人,才“大事化小”。饶是如此,其中一位老妇也必须住院养伤。
我的亲身经历——也是前年的事——则是:某日和妻往市镇边缘的超市,见某“大宅院”前两条目露凶光的狗儿逍遥在外,正打算绕道而行,没想两只家伙竟迎面冲来,我拔出防身武器(一把铁骨超硬的雨伞),叫妻赶紧后退。说时迟那时快,白森森狗牙早直逼眼前,于是手持雨伞,一招神龙摆尾狠狠朝那狗嘴扫去,但听得惨叫连连,恶犬已夹着尾巴窜逃。另一只跟班犹豫了一阵,盘算结果或为“好狗”不吃眼前亏吧,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戊戌将至,忽想起两个甲子前神州一条“大狗”袁世凯。无论袁在戊戌政变中有否告密(对此公案学术界仍议论纷纷),他毕竟是一条狗。辜鸿铭甚至骂他“贱种”。但辜汤生骂的倒非袁卖友求荣,而是恶其生活“穷奢极欲”——彼岂“贱种狗”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