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对司马懿这个历史人物的印象始终保留在《三国演义》第95回《马谡拒谏失街亭,武侯弹琴退仲达》里他被诸葛孔明所摆的“空城计”吓到全军撤退的模样。


在演义小说里,司马懿要到第90回以后才成为故事的主要人物。可是小说的灵魂人物诸葛亮在第104回就归天了,因此对许多人而言,之后的发展没那么精彩也就不太关注了。虽然大家知道三国之争最后的胜利者是司马懿和他的儿子,可是心底多少认为他们不如早期的风云人物曹操、周瑜和诸葛亮。


因为《三国》的刻划,司马懿在大家的想象中委屈了很久,最近一些面向大众的创作试图为他平反。2001年开始在港台漫画杂志连载的《火凤燎原》大概是最早看到司马懿潜能的作品。这部以三国为时代背景的漫画让司马懿一跃成为男主角,还让他与董卓、吕布、曹操、周瑜和诸葛亮等各方势力周旋。这漫画连载至今18年出了62册单行本,还在日本、韩国、泰国和越南出版,因此司马懿不仅不再委屈而且还走出了大中华圈。


今年初在中国完成首映的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是另一个独厚司马懿的例子。它分为《军师联盟》和《虎啸龙吟》上下两部。《军师联盟》从司马懿为救父亲锋芒初露说起,如何成为曹丕的谋士并协助他坐上王位,最后因故被贬下野为结。《虎啸龙吟》则从曹丕驾崩说起,谈述司马懿与诸葛亮的明争暗斗,登上权力高峰最后寿终正寝的部分。上下两部完整的把司马懿的生平给演义了一遍。其中《虎啸龙吟》除了铺陈他是诸葛亮的对手,更将他们说成是千里神交的知己。


不仅如此,这套剧还将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的桥段套在司马懿身上。读过《三国》的人都知道刘备在没发迹以前有名军师叫徐庶。由于徐庶的谋略,刘备打败了曹操大将曹仁的军队。曹操于是冒用徐庶母亲的笔迹把徐庶骗到曹营。在离开以前,徐庶向刘备大力推荐诸葛亮作为他的军师。这才有后来三顾茅庐的故事。在《军师联盟》里,曹丕奉曹操的命令要派人刺杀辞官带母亲回乡的徐庶,曹丕爱才于是事前叫徐快逃。徐感激之余就向曹丕推荐司马懿作为他的军师。由于司马懿此时被曹操派去养马,于是曹丕“三顾马厩”最终让司马懿同意成为他的幕僚。将刘备改为曹丕,诸葛亮改为司马懿,茅庐改为马厩,只有徐庶还是徐庶,这样司马懿和我们一般所认定的大军师诸葛亮就等量齐观了。


至于大家所熟悉的“空城计”也被电视剧给重新演义一番。在剧中司马懿并不是被诸葛亮吓倒,而是了解到一旦把这个最大的对手彻底打败,他也将会失去利用的价值而遭到君主的迫害。因此决定放诸葛亮一马。“空城计”本来就是个杜撰出来的故事,在杜撰的基础上再去想象历史人物的重重心机,这样的历史剧虽好看、精彩却万万不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