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个周末的夜里,我庆幸自己能及时煞车让路,避免一宗可能导致车毁人亡的车祸,那部鲁莽的小黄车,却没有在冒险超越后扬长而去,反倒在前方不远、双黄线尽头停车,挡我去路。
正要靠右换道前进,才发现另有一部破旧灰色车子,已挨右边停着挡我。司机表情凶恶,示意我前方说话。接着他趋前与小黄车并列,两车占据两条车道,明摆着要找茬。
倘若我停车,免不了一场争执,搞不好还要受路霸之冤。车子没碰撞,我也不想追究小黄车危险驾驶,有什么好理论的?何况送女儿准时到医院上班比较重要,医院紧急部门逢周末伤患就特别多。
决定息事宁人还是不行,那两部车子不肯善罢干休。从罗尼路,经花拉路,上亚逸拉惹高速,两车一前一后,或一左一右,超越、切入、煞车,轮流挡路。我被迫要闪避,还要警惕以免追尾碰撞。限速70公里的路,只能以不到50公里的时速勉强前进。就这样步步为营,一路被押送到国大医院紧急部门的大门口,两车还是一前一后架住我的车子停下。
医院病人果然很多,女儿有救急的任务在身,嘱咐她先下车去报到,我留在车里,锁上车门。前面破灰车和后方小黄车的司机,来到车旁,凶脸的示意我下车说话,小青年戴副眼镜一派斯文却异常火爆,重复拉车门把手狂喊;开门,出来,你他妈的怕什么?
我绞下车窗。那凶脸的用江湖话质问,我从容地应对,对话内容这里就不赘述。几个回合后,感觉他开始心虚,口气软化,我心里倏尔就明亮起来。我不会得理不饶,摆了一道下台阶,让他们悻然离去。
事后回想,仿佛两个无良,抛个瓷瓶路上滚,硬逼路人去碰撞。路人侥幸避开,还一路追赶,不断地把瓷瓶往他前面摆。回头看来滑稽,当时确实险象环生。
“碰瓷”不遂,老羞成怒,穷追不舍,无奈碰上一块老石头,无功而返。这个时代这个社会,还有如此大好青年以肉身当瓷求不义之财,虽难得一遇而眼界大开,唏嘘之余,到底还是不如不遇啊! (二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