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其他同学都围在购物中心大门前,成群结对地向来往的人们募捐时,我的“女儿”一人,选择独自在小贩中心另一头的人流交汇处,羞涩又勇敢地向每一个经过的路人积极售旗筹款。观察许久,几乎每次她都能获得行人善意的回应。这孩子,赢在独特的性格,赢在诚恳的笑容。
人生没有彩排与重来。我静静地看着我的“女儿”在人来人往的走道边,尽心尽力地做着她认为该做的事,心里头特别温暖有感触:从她一般的相貌、身材,到她由心而生的憨厚纯良,都一一符合我心目中女儿的形象。在边吃饭边看她的那半个小时,思潮起伏……
若不是洞庭湖的春天来得太理所当然,至少我应该会在花开时,好好领略一番刻骨的绽放。时运的恼人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的,加以病痛的纠缠,收入的影响及转轨的生活方式,一而再的引来许多阴差阳错的误会。其后的懵懂、惘然,以及一心想自由的心态,更是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不然,我想我的女儿,今天也应该长成这个年纪了吧?
那是一段神仙般快乐的时光;闲来泛舟取乐,摆渡的默契使得每回畅游,都能尽兴而归,回味无穷;煎鱼烤肉香肠更因为我爱而生,别后,再也吃不到美味的心意了;电视节目为我签设,但嘻哈大笑之间却往往忘了共赏的分享;节日出游,任性安排,大好时光选择会友打球,完全忽略难得的假期,以为永远都会如此,永远在身旁。
这些种种,都是多年缺失后的醒觉,但轻舟已过万重山,歉意已经无法再传达;辜负让人深感罪过,得不到谅解更是令人万分歉疚,希望接下来,不会再重复同样的遗憾。
回头说我“女儿”吧。不久,看到一位安娣也许因为心疼“女儿”孤军作战,买了一杯甘蔗水给她解渴。看在眼里也趋前问道:孩子,你站在这里多久了?她一脸抱歉:我听不懂中文。我看了看她校服上的名片,哦,是姓马的。于是马上用另一官方语言问同样的问题。她说是从早上10点到现在。算算已经三个多小时,问她吃饭了吗?她说匆忙间把钱包留在学校。我赶紧掏了钱给她,她推辞不下,只好腼腆收下听从她“老爸”的指示,用餐去。
这孩子,任何方面都符合心中女儿的形象,就是有那么一点遗憾——听不懂中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