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内战时期,军阀自喻为:神仙、老虎、狗。意即:军阀不但无法无天,而且快活逍遥像神仙;打起仗来,发号施令,口气像头老虎;吃了败仗,垂头丧气,活像一条狗。
这句话,有报界前辈套用在记者身上:日夜穷追大新闻,肚子像神仙,挨饿终日,不当回事;抢在前线采访第一手新闻,奋勇冲刺如老虎;不受欢迎时,不但吃闭门羹,还遭事主驱逐门外,像头狗般狼狈不堪!可也有形容当记者的,必须具备狗般灵敏的嗅觉与快捷动作。
吾与狗无缘亦无怨,却有两次被狗追,险遭狗咬。
第一次是在念中一的时候,帮忙摆地摊的先父收摊,走回实利基老家途中,遇上两只野狗,张牙舞爪,狂吠飞扑。
先父爱子心切,挡在面前,叫我快跑。错愕慌乱,手足无措,慢步后退,见先父连喝数声,飞脚踢狗。两只野狗闷哼数声,掉头而去。
先父急奔过来将我搂紧,气喘不已,频问是否受伤。我回家才发现,他的右臂多了几道血痕,想必是给野狗咬伤了。我深感愧疚,眼泪不禁流下。先父离世近40载,这一幕始终留在脑海,挥之不去……
第二次被狗追,是在70年代初期,为了一起绑票案,我跟中西各报的战友,到碧山亭找藏匿肉票的匪窟。当时的碧山亭分为好几个亭,杂草横生,丛林遍野,单单门牌号码便有新旧两个,而且不连号,深山荒野,迷途乱转。
正当我们十来名记者与摄记,疲于奔命找匪窟之际,十多头野狗向我们扑来。不知哪位同行,人急智生,高喊镇定,背紧靠背,半蹲拾起树枝和石头,作势丢向狗群。这招果然奏效,野狗徘徊一阵后,最终散开!
80年代中期,本地一家老字号金庄的两名少东,在香港双双遭杀害,藏尸公寓花槽内。这起跨境双尸案,两边的警方守口如瓶,两兄弟的家人也三缄其口。案发时,《星洲日报》与《南洋商报》刚合并,早报还没香港特派员。港报记者几乎都拨电找我要资料,当中一两家还派了记者前来追新闻,但却无功而返。当时,“狗仔队”的译名,尚未“面世”。
案子未破,港方已经出版了多本杂志大爆内幕。翻阅之下,几乎都是改写我的报道,加盐加醋,令我啼笑皆非。此案至今还是悬案,留下解不开的重重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