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之鱼

云川

每年近3月尾，天文上会有一个所谓“春分点”的现象，就在那一刻，地球上各地的白天和夜晚几乎等长，它标志了北半球的春天的开始，这也是中国传统节气里的“春分”。“春分”后第一个月圆后的星期天是“依诗特”（Easter），也称“复活节”。今年另一个较“轻松”的“愚人节”也刚好落在同一天。

多年前在法国求学的时候认识了一对中年法国夫妇，他们膝下无儿，收养了一个越南华裔小女孩。那是越南烽火连天，船民四散逃离家园的70年代。为了不想小女孩日后“忘根”，于是请我为女孩补习中文。说是补习其实更多是替那夫妇看孩子，好让他们去享受二人世界。小女孩不到10岁，机灵可爱，早熟又口齿伶俐，常常问我好多连我都觉得尴尬难回答的，她和她的“小朋友”（petit ami，法语情人的俗称）的问题。记得有一晚我“下班”时，他们一家大笑，说我是“4月之鱼”（Poisson d' Avril），然后从我背上取下了一张画了一条大鱼的图片。原来那天是4月1日，是法国的“鱼”人节！于是趁着吃“苹果挞”喝咖啡的时候，上了一堂文化课。

法国的“鱼人节”早源于16世纪，据说是当时法国国王下旨把新年从4月1日改为1月1日，那些搞不懂状况而照旧庆祝新年的人就被人取笑了，至于为什么要在被愚弄的人的背后挂张鱼图则已不可考。现在西方的“愚人节”相信也是缘起于欧洲的。

记得读中二时教我们英文的赖老师样子严肃，不苟言笑。那年“愚人节”他一进教室，我们鼓起勇气由班长带头，骗他说校长有急事找他，他匆忙赶去见校长。一阵子后他气呼呼地回来，我们才道歉说是愚人节笑话。哪里知道他不买账，也不上课了，就每人罚写200行“以后不再作弄老师”。等到我们苦着脸都开始写了，他才笑说那也是“愚人节”笑话！

在愚人节当天要小心“防假”，尤其传媒公司更爱乘机发布些似真的假讯息。例如英国广播公司（BBC）就发布过“当日播放有气味的电视节目”的玩笑。谷歌自千禧年更发布了无数个“创意”的愚人节讯息。但是现在国会正在进行“假新闻”的听证，所以开玩笑可要加倍小心，无伤大雅的则可，千万别错越雷池！不知道大家昨天可有上当？

春回大地，一年之计在于春，就以轻松的心情，开心迎接新的一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