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格
披头四的麦卡尼60年代在《国家地理杂志》看到一张《母与子》的照片:一名母亲抱住孩子,孩子咬住她垂扁的乳房。麦卡尼深受感动,写了名曲《圣母夫人》(Lady Madonna)。这是“母子爱”的原型。
但爱会变形。一名年近八旬的老母亲,天天搭长途车,到中年的女儿家送饭。她说:“我不过来,她哪里肯出来吃饭?”她到了,总得千呼万唤一两小时,女儿才肯开门接过食物,又立刻碰一声把门关上。这一声一定像一把利刀,向她的心刺去!女儿自丈夫去世后就足不出户。这则新闻就提供这样有限的讯息,让人只看到老母亲的无奈、担忧、坚持与哀伤,也看到女儿应该还走不出丧夫的阴霾,其他背景资料都空白。
天下父母心,尤其是母亲,都几乎会照顾孩子一直到老。可是,在伟大的母爱背后,我们也看到各种不同的母亲,有纵容,束手无策的,有误导,自私占有,绝望莫名的。因为爱的偏差,她们大多最后得不到应得的回报。她们只能自我安慰说,母爱无条件,是不求回报的,或说自己命不好,天地都瞎了眼睛。单程的爱总是悲凉,无论是年轻的或年老的母亲,都希望我爱孩子,孩子也爱我。可惜不少人拼命爱孩子,却从没教育与要求孩子也要回爱。结果,我们看到不少人老无所依,因为孩子不爱父母。
有的先天慈悲有同情心,有的生性冷漠无情,再加上各个父母的特质与家庭教育的方式千差万别,先天后天的种种复杂因素,造就各个不同的孩子。有人小小年纪见母亲欢喜就开心,见母亲流泪就伤心。有人年纪再大都无动于衷,心肠硬如铁石。反之,有些父母也以钱势论英雄,没法走进金钱以外的心灵世界,如果他们有个天使般的孩子,还会无意间伤害了他。
亲子关系简单直接又复杂微妙,有人始终都和母亲亲密,契合度高,心灵感应特好。有些则水火不兼容,从小到大冲突矛盾没间断,即使长大后战火平息,分裂的伤口也无法完全愈合。一名贫苦农妇,用斧头砍死四个年幼的孩子后,服毒自杀。她的丈夫也在埋葬了五具尸体后,上吊自尽。生的残酷与无望,也使爱变形,成了一把斧头。
笔心
亲子关系简单直接又复杂微妙,有人始终都和母亲亲密,契合度高,心灵感应特好。有些则水火不兼容,从小到大冲突矛盾没间断。 ——方桂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