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看看树,树是大地写给天空的诗——来印度北部大吉岭,参观茶园,顺道转去锡金。玛凯巴立老茶园,上引的即为其现任当家所言。这个茶园,百年前一个英国人接受中国友人赠送的茶枝,随缘种植缘起开了端。得天独厚的风土,大吉岭茶,品味自成一格。
一段珍贵的异国友情,造就满山起伏,绿意披被的茶园。说者缅怀的语气,带着轻调音律。续程时半途喊停,因为看到了茶花,花朵白,蕊淡黄,之间蜂、蝶,翩翩。
蜜蜂从花儿采蜜,离开时嗡嗡谢别;那只俗艳的蝴蝶,一定以为花儿欠了它一声谢——跑进脑子的泰戈尔的诗,寓意两种人生态度。但我愿意如此描述眼下的图景:蜜蜂感恩,蝴蝶矫揉造作;花儿无私,大地生气盎然。
茶园人员知道我们前去锡金,说老板也正在协助那里的茶园,称这是天然土地的呼唤。锡金因地缘政治,一个无奈俯首印度腋下的小国。深山道旁,惊讶地欣赏了一件“装置艺术”。山屋引泉水入户,沿着层级斜坡,主人家使用了一切可资利用的“废物”沿线装置。水盘运转,老桶诸个剪口附着只只“怪物”,自制的多彩蛇缠绕水管,斑斓着藏教的色质……停车借问,作者是位蓄着白胡的山民。他笑哈哈说,捡到新材料,喜欢就变,没特殊含义,随兴玩玩。这倒有柳宗元笠翁独钓的几许况味了。
山行颠簸,遇上造路。山石看来是早前现场即爆的。工人以相当原始的方式锤石。山道蜿蜒着进退不得的车子,没人因而烦躁鸣笛,都下车来看风景。干活工人中,有妇女带着小孩的。雾大起,风来,雾散,偶尔揭去面纱,映现拉横过山五颜六色的咒巾,旅人啊亦在感受那祈颂。
到了锡金湖,蔚蓝逼人,一行一行直立的云朵,像人在天空中行走。初雪过后,山湖澄澄,天空来到了水里,唱和情思。山谷风,突然静止,李白之漂浮升天行,化成咒巾彩虹,我默诵,天地顿成心湖。
这一年,我出版了《天行心要——陈瑞献的艺踪见证》,收集30年来与艺术家的采访与创作录,厚实一册,着实让自己吓一跳。
@2012 天行飘带/心湖摄下一抹/彩虹/感恩疾风/遽然静止的奖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