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山市中心附近,有一座山,名叫“微笑”(Bukit Senyum),若按早年新加坡华人习惯将马来文的山“Bukit”音译为“武吉”(如武吉知马),或可称之为“武吉申荣”。
其实,这座“微笑山”并不高,相对于新山“坡”所在的纱玉河“平原”,那也不过是二三十米左右的东西缓坡山丘,驱车经过,很难让人察觉,路旁有山。那么,Bukit Senyum实际何在?车出新山CIQ关卡,不上200米,右边路侧有幢古色古香的三层英式巨宅处,正是“微笑山岗”的最高点。
其实,连新山人也没几个能解释这座小丘何以取名“微笑”,更别说了解“微笑”和斜坡上这幢老建筑的历史联系。今天,这幢苏丹阿布峇卡时代为州务大臣拿督惹法(Datuk Jaffar)所建的官邸,近年经一番整修后,现由柔佛州文化遗产局辟为柔佛先贤博物馆(Museum Tokoh Johor)。
馆内除了展示拿督惹法与这幢建筑的关系外,底层也展出柔佛王国的“国法宪章”,以及更早时期柔佛统治者从廖内群岛到马来半岛南端的海上版图。二楼则是柔佛先贤系列展的会场,三楼阳台内两侧为当年大臣的寝室,巨宅中轴是豪气十足的木造楼梯天井,从底层直透顶层,既采光也透风。三楼后边有座木梯可登瞭望小阁,从这里看出去,新山确实是在山下!
笔者因受州文物遗产局邀请,下周一到先贤馆向马来社会分享19世纪柔佛华人先民的甘蜜与胡椒种植史,谨慎起见,今早预先探路,才在管理员一道近似有奖游戏的问题之后,得知微笑山岗背后一则君臣互动的美丽故事。
据说,19世纪末,柔佛国务大臣陪同苏丹阿布峇卡访问英国,在伦敦看上一座精美的伊丽莎白风格的经典建筑,便要求苏丹准他在新山建座大臣庄园,苏丹阿布峇卡未予言语答复,仅以一个微笑(Senyum)回应,这座当年占地百亩的大臣庄园,从此有了一个美丽的名字:“微笑”。依英国古雅建筑风格建成的百年宰相官邸,布局大气,但细节线条却饱含中国风,马来管理员说他们相信此建筑是由港主林亚相所建。
目前,巨宅背后正在兴建东南亚最高的Astaka 70层双子座公寓,百亩庄园早被分割剩区区两亩不足的小地盘。今天,门外是通往关卡最后的500米路段,周末更是互联网上深红色的塞车路段。
大宅几番遭受历史荒弃,使其显赫身世罕见地大隐于市,也让精美的英式建筑变成南洋遗珠,像位静静编织着岁月寂寞毛衣的英国老贵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