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一阵子没有回勿洛了。我用“回”而不用去,代表我对这个地方的一种亲昵感。1984年新婚,申请的组屋还没拿到,我们夫妻俩暂时住在大哥于勿洛北的三房式组屋,住了一年多才搬进乌美的新居。


大哥的房子靠近勿洛中心,组屋建在路旁草坡上,越过马路穿越两座组屋,就是中心的巴士转换站,衔接转换站有一座小贩中心,里头美食众多,加上靠近巴士总站,人来人往,任何时段都顾客云集。小贩中心对面是公主戏院,附近还有樟宜和勿洛两家。


1985年搬离勿洛,我还是时不时旧地重游,诱因之一是到小贩中心品尝浆绿(chendol)甜品。那摊浆绿有我少年的记忆,1969到1972年我就读于德明,放学后路经丹戎加东路的育英中学,校门口有两个浆绿摊位,其中一家后来迁入勿洛小贩中心设摊,摊名就叫好莱坞,因为当年育英中学毗邻好莱坞戏院。我第一次光顾时,摊主还认得我这当年的熟客。


到了90年代我开始长达十几年的驻外工作,回来后我从乌美搬迁到东海岸上段和巴西立,虽然离开勿洛不算远,去的次数便少了,直到上周的一个周末又去了一回,惊讶发现那一带的景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尽管如此,崭新的建筑物之间,仍有旧组屋错落期间,昔日景物依稀可寻。


对于今年50开外,土生土长的国人来说,变迁的轨迹,就是成长的过程,大家都是这个过程的见证者,岛国变变变,大家迁迁迁,变迁的本身是个常态,勿洛的发展,只是岛国变迁的其中一个缩影。我们都在变迁中成长,在成长中变迁。


有时候路过某处,某个年代的生活片段,会像在一堆旧书刊中,翻找出一本曾经无比喜爱的读本一样,尽管记得的内容已不完整,在不连贯的情节当中,肯定还有深凿的印记。曾经的感情与场景,总有一份难以割舍的联系,即便物是人非,印象总会深藏在内心某个角落。


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能够体会新移民的心境,初来乍到的新客,身心必然处于“新与旧”的夹缝中,从落地到生根,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然而,多年以后,直到“叶落”的那一天,“归根”也会在此,因为他们早已扎根了。我们的前辈不也是如此?


笔心:岛国变变变,大家迁迁迁,变迁的本身是个常态,勿洛的发展,只是岛国变迁的其中一个缩影。 ——李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