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介绍”雷克。在奥马鲁老外中,我对他最熟悉。那天这位kiwi朋友忽上门造访,说要请教我一些关于中华文化的问题,闲聊中才知道他是荷兰移民,颇感意外。14岁随父母从荷兰移居北岛罗托鲁瓦,如今高龄父母仍定居北岛。他说。
“关于中华文化的问题”最后却不了了之(倒“臭味相投”地胡扯了一些摇滚乐话题):原因是对他的专业领域针灸我所知有限。雷克随身带了一大册英文的针灸书籍。这是足三里,这是阳陵泉,这是三阴交……如数家珍:带点“洋腔”的穴道名。我只有听的份。
雷克上世纪90年代于北岛基督城学习针灸。他本执教罗托鲁瓦学校,九年前南下奥马鲁,如今在奥马鲁某药剂店开一针灸病房。亏他一个老外,竟能学会如此复杂的针灸,“摸透”这么多复杂的穴位。针灸收入不稳定,晚上有时到附近旅店宴会厅弹钢琴帮补生活。他说。
雷克“帮补生活”之道还包括卖艺。就在他执业的药剂店外。边弹吉他边唱,其雕塑家妻子与女儿和而歌之。去岁维多利亚节街头音乐会上,还见他在流行乐队中吹奏萨克斯管。真的多才多艺。有一天你来新西兰旅游,于奥马鲁歇脚,若在道旁店屋前见一貌似吊儿郎当中年汉子摆顶帽子“弹唱”,千万别以为那是个“要饭的”——他可是奥马鲁一大“洋才子”!
第二位是罗德,曾在我儿子工作的水上运动中心兼职。去游泳时也见过几面,可算“间接认识”。
是前年吧,有一天儿子告诉我他面试了一位73岁的老kiwi,说是一名退休教师,要来运动中心当救生员。儿子最初甚感惊讶(这把年纪为何不在家里含饴弄孙,却想当救生员!)最终仍然录取了他——因为老kiwi体格健壮,样样都行。后来阅读奥马鲁邮报,赫然发现关于他的一篇专访。才知道来自南岛中部瓦纳卡的罗德退休前除了在学校教体育,也是一名田径教练。他从小酷爱运动,12岁时因小儿麻痹症,在医院整整躺了一年。出院后少年罗德坚持锻炼,终于成为坎特伯雷省田径健将。前年移居奥马鲁,虽年逾古稀,却老而弥坚,不愿就此言休。教师、运动员、教练很“平凡”,然而由小儿麻痹症患者辗转奋斗成为运动健将以至教练,却又极不平凡。
第三位对我而言仍有点“神秘感”。儿子说他是Hamden某小学前校长,辞职当海滩清洁工人,还时常带学生来清理海滩(校长“改行”当清洁工人?有点不可思议。)
是仲春时分。与儿子一家同往Hamden看海豹。于海滩小憩,迷蒙细雨中见一大群海鸥盘旋空中 ,举起相机欲捕捉难得的镜头,才发现不远处身穿清洁工人制服的那位“前校长”正以食物喂养鸥群——原来海鸥是“冲着他”而来。蓝天,沧海,人,鸥,蓦地里融合无间,浑然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