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到教堂参加耶稣受难节礼仪,前面座位坐着一家四口。最年轻的是一名女孩,打开练习簿正在做功课。想必是作业太多做不完,却依然跟随父母上教堂。


以为当礼仪开始后她定会专心参加,但事实并非如此。女孩时而将本子拿在手上,似得到灵感般埋头书写,时而将它放入包包内,像是已完成任务,但不久又把它取出。如此取出、放入,取出、放入……难免影响旁人的专注,偏其家长不管。


“这位姐妹,既然你已来教堂,何不暂时将功课放在一边,专心听神父讲道呢?”很想对她这么说,但话到了嘴边不知何故却说不出来。


待礼仪完成,我和妻说:“前面那女孩刚才真无礼貌,只顾着做功课。”妻说:“依我看她是特需儿童呢!”我这才恍然大悟,并庆幸自己没尝试去“干预”她的行为。


过了几天到校园演讲,安排好游戏宝箱正等待开场,一名女生忽然走过来,每个箱子敲一下,之后又重复这些动作。“这位同学,请别敲这些箱子,等一下我们用来玩游戏,好吗?”我怕她打翻箱子,正在劝导,一位老师忙走过来向我解释她是特需儿童,另一位老师则陪着她走到观众席。啊,我竟然再次“看见,却又看不见”,但无论如何为这孩子能在主流学校上课高兴。


这期间以特需儿童为题材的电影《黄金花》刚好上映,我因为有上述体验,特别去观看。戏里金花和她先生对他们有自闭症孩子光仔所做的种种牺牲令人动容。让我有另一番感触的是这一幕:金花带着光仔去鱼档买鱼,遇到一些邻居闲聊起来,光仔忽然玩缸里的水喷湿师奶们。金花很不好意思地道歉,师奶们忙说没关系,因为她们都已知道这个孩子的状况。是的,因为“知道”,我们便能调整自己的反应,使特需者更容易融入社会。


阿伯想:此后看周遭的人须更敏感。首先要真正“看见”特需者,而后则要“看不见,却又看见”:所看不见的,是他们比较特殊的行为或会导致的一些情况;所看见的,是他们每一个都是具尊严的人,且背后都有爱着他们的人付出许多,自己最起码在心里为他们祝福。


因为“知道”,我们便能调整自己的反应,使特需者更容易融入社会。 ——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