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陈经卓医生。与医生识于90年代初,经时任联合早报副总吴元华介绍,一起午餐。陈医生谈疾病防治与社会教育,一席话开启了在早报副刊的心脏病专栏。何以选择东瀛学医?他笑说日文和中文字面接近吧。其实,纯出经济考量。上世纪60年代还是乘坐轮船去的。
陈医生喜欢打网球,拿着球拍和挂听筒的笑容,一样漾漾医者父母心的和蔼。笔下每一课题,申引患例,日本风插图辅助,求其解说明白。43篇专栏,编辑成册《不做坏心人——从病例看心脏病的防治》,之后也在台湾重版。
另一位有心人,是国大医院陈淮沁教授。这十多年来,为早报执笔不辍。他擅用日常观察带出医理知识,行文亲和。文章汇成《临床心得——心脏病防治新知》一集和二集。
陈教授与华文报读者结缘,始于2006年,我向时任华文报咨询委员陈瑞献谈到医生用华文撰写专栏之健笔难求,他推荐了他侄儿陈淮沁。陈医生临床教研行政数头忙,却一口答应。他自小立志从医,母亲心脏病猝发去世,促使他专攻心脏专科。他的文章大多在飞机舱里写就。多年以后,才知道他是个地道的英校生。
2008年,我心脏病发作。
事前没预警吗?许多年来,因故多次检测,也曾半夜入院,断定是胃酸倒流,纯属虚惊。但编辑台上的“看版”经验提醒我,倘若一天,平时处理“胃酸”的方法无效超过一定程度和时限,嘿嘿!就不能如此以为了。
病发的那天中午,在某家具大楼,“胃酸”又作怪了。不舒服的忍受度时限已过,我果断在大门口召德士,开往就在不远处的亚历山大医院。立作ECG,没事,哦,又是狼来了。躺病床上片刻,狼,这回狠狠的真的来了,再作ECG,心跳和心电图上的曲线霹雳共舞。
急救后转国大医院,陈淮沁医生为我打通血脉窄道。
个人诗集《天毯》里有首《心难之后》,我调侃这是“上苍或要为我修改/胸中的一个错别字”。其中一节写到:三条主干公路/一条通向天堂/一条直下九泉/一条,让我再奔驰/人间。
确切点说,我向来没有那么听医劝,但对己身可能的突发情况有了一定的警惕,拜阅读汲取的知识累积。
世上有冥冥——合十,感恩!
@2008 在心脉的/分叉路口/血栓崩石/我的背影/喊我回头/我回来/道安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