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自家种的草莓“丰收”。说“丰收”,其实也不过只能满足两个孙女小小的味蕾——她们特爱吃草莓。


这“草莓季”,某去年暮春抵达奥马鲁时已“隆重揭幕”。12月初女儿一家前来度假,第一次教外孙女采草莓,她兴奋得不敢相信。回想年轻时总渴望能亲睹草莓园,那时听说马来西亚金马仑有个叫草莓园的酒店,那里就种了一些。不知为何却失之交臂。如今孙女们非但能亲眼见之,还能动手采之。真是福气。


可惜果实虽然不少,大多却不起眼,样子羞羞涩涩犹如覆盆子,难得有几颗像样。心想,大概因深秋回国前忘记施肥,所以长得不好。儿子说夏天还可有多一次收成。于是从仲春至盛夏共施了几次肥。终于有点苗头了。


栽了两年余的杏树至今仍毫无动静。也没闻“杏花消息”(也许是每年早春粉墨登场时主人大驾尚未“光临”——后院那两株梅树更无须说了。)前庭的苹果曾结了一小个,但不久即被春风偷走。几棵果树中,仅房子前面右边角落那株水蜜桃报我以佳音。拨开茂密的枝叶,仔细一数,合共也不过七八个(无论如何比不动声色好)。往儿子家,见两棵桃树果子亦稀稀疏疏。后来“老农”刘昆卫来访,说其桃树今年“产量”少得可怜,才知道这个戊戌年原不利于桃。往年,单单儿子所送的桃子已吃不来——去年妻还以之制成好几罐桃子果酱呢。我没种李子,但李子倒是吃个不亦乐乎:大多是儿子家里收成的。“老农”也送了一些。“梅子金黄杏子肥”当然“大大的好”,但若种桃为生,逢此戊戌,怕要望天兴叹矣。


幸而今年或大或小的草莓让我聊以告慰。后院草莓大约十余棵,半数果苗于三年前在建材公司Mitre 10的花房里购得,半数是曾跟我学了几个月华文的绮贤送的——其夫家于靠近奥马鲁的小乡镇Herbert经营农场——,如今都先后结果累累。施了肥,果真全不同:至少有个“草莓样”。两个小孙女每次来爷爷奶奶家,采草莓已成为她们不可或缺的愉快活动。采了洗干净立刻入口——不亦快哉!


自己虽爱种也爱吃,但此水果究竟名从何来,却不甚了了。覆盆子我知道:因为样子像个小小的倒反盆儿,故名。其余如蓝莓、黑莓等,也顾名思义,一看便明白。唯独这草莓……至年初问园丁朋友格利,茅塞才顿开:因草莓极矮,果实往往下垂及地,接触到土壤容易腐烂。故果农必须于其下铺上一层稻草或麦秆(即straw),方万无一失。因称Strawberry是也。查华文网页,有这么一则曰:“草莓为草本植物,故名”。名称固然取得不错,但“释名”似乎“想当然耳”。某从格利。


我却也得到“启发”。稻草麦秆难找,便在果实下铺一层为园地刈草后所晒干的草——此之谓“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