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了毛主义分子。他们不是毛毛族,装扮平常,只是借用了毛泽东之毛共产得名。那年在尼泊尔,旅游半途,被拦,被提醒若干里外中午发动大示威,劝车辆改道。当时毛派在野,声势日炙。既然没理由打回头,老经验的司机嘱咐我们不如徒步,没必要耗时在狭窄的路面汹涌的人群车阵中。


走呀走了近四个小时,司机确也花了好多个小时绕道在另一端等待我们。这一趟跋涉,过山野村庄小镇,一路时间缓慢的人文地景,和村民、小童、小店主和数名大学生随意攀聊,比手画脚也欢欣。大学时曾和同学为德国和尚舍利弗翻译他的《朝圣行》。他说香客不是旅客,香客是比较自由的,接受一切自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事物。


出门,不和“变卦”计较,随遇而安,方可自持而与他人同自在。那一回,我们是半旅游,非关朝圣,主要是来看看老友常挂口中的“朋友们”,因为听久了反而觉得非得去看看这些未曾谋面的朋友不可了。几日下来,山区探访,到医务站,朋友总为他们带些医药物品,到锡安先生的别墅烧柴,交换社区服务送暖的信息。


纳喀果离加德满都约30多公里路程,我们住的山上旅店,对正喜马拉雅山一脉,山顶雪帽,云雪一家,相亲两不厌。俯瞰这山和那山间绵延的谷地,仿佛密林田畴里有个呼唤。的确在山里,上下行走了个多小时,静静的有一所蓝色小学。


蓝色,法国的颜色,学校原为法国人帮忙建造,惟年久失修,逐渐破落了,新加坡有心人发起重修。此后逢新学年,带来筹集的心意,为孩子们买书包添文具。那天举行小小朗读比赛,主客皆不亦乐乎。


朋友多年来把细细的关心,放在这个小村庄。去年发生地震,所幸大小朋友皆报平安。蓝色小学校舍安然,只是本由人踩踏出来的山径已改道。这所依然髹漆蓝色的学校,亦见狮城学生的踪迹,两地学生交流,两个天南地北的经验——热带的蓝天,山区的云雪。彼此是彼此的课外活动,明天或已陌生了彼此,但何必在乎呢,当同学心中多埋了一颗种子。


@2006 尼泊尔岩影下 / 两地少年 / 向天空借来颜彩 / 把狮岛和高山的友谊 / 粉刷上校舍 / 把云雪R&B / 把宝蓝嘻哈 / 向喜马拉雅 / 做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