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看见一对老夫妇,看似七八十岁。他们一起做运动,吃早餐。老爷爷的穿着很讲究,他得穿运动装,但可能又怕冷,就常常把半截的运动裤穿在长裤外边。运动的时候脚无法用力,只是手扶着墙动动左脚,动动右脚,好似将要起飞的超人。他的太太看起来更不能动,她只是小幅度的,努力地抖动身体,好似两岁的孩子,悄悄地在学跳舞。两个人都不说话,很专注地做着他们认为最适合他们的事情。这,就是生活。不必过多要求,更不用粉饰。
人世间的纷乱复杂,在贫穷者的环境间显得更甚,然而大多有学识的误导,却更多地发生在发达的地方。我就觉得日本的青木原树海里的善意提示板,具有很大的错误引导性。劝解不要轻易放弃生命,可以寻找心理辅导员谈话的内容,虽是好意,但却间接地给了去那里“游玩”的人心理暗示,再加上媒体不节制的报道,一颗颗种子已经埋伏在心里,想不开的时候,自然而然会想上山去“了却”了。要不然,自我毁灭的概率也不会如此吓人!
类似这般无意的社会误导,也能引领文化产生变质。似缅甸有名的长颈族。以前的游客邀请拍照,她们不知道要钱,还乐意;现在不给钱,已不乐意。家庭里有女儿好,就算笨重的项圈磨破皮,形成巨大永久的疤痕,也得戴。以前戴是为传统,现在是为金钱。家庭主妇每天只须打扮好坐在门前给人拍照,孩子丈夫带……这样的转变,怎不教人倒吸凉气?
有人说一个人有理想,必须是把他的腿打折,再给他拐杖,让他爬楼梯。听着就别扭。为什么一定要打折腿呢?而又为什么那样才值得去尊重呢?这纯粹是在忽悠人。双腿完好的人如果不走,他是走不上楼梯的。看来人类自己,常常要把社会复杂化。
几天前我给“抹谷雨”的小朋友出题“你好”,一个小诗人说,题目看着太简单了,反而觉得很难写。或许这样的题目还不大适合他们。要做到简单,非得到了一个自我认可的境界。只有到了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老的时候,就可以做到简单了。像那对老夫妇,此刻,安然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