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


咦,怎么是一片空白没有题目的呢,漏印了?不是啦,因为就是“无题”嘛!


自古流传下来的诗歌钜集《诗经》里所收录的三百多首诗,还有《古诗十九首》等的作品基本上都是“无题”的。现在看到的题目都是后人根据诗意,但更多时候是从开首的第一句里抽字来取名的;例如“关关雎鸠”的《关雎》,“彼黍离离”的《黍离》,“采薇采薇”的《采薇》,“泛彼柏舟”的《柏舟》等等。不过后来的许多诗词作品,常常也是叫《无题》的。这就和西洋乐曲好像有点儿“异曲同工”,尤其是来自多产的西洋音乐家的作品,曲目都只是“什么大小调第几号”等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无题”的作品呢?


第一个原因正如《诗经》里的那些作品,因为都是佚名而且数量也大,题目都已不可考,就算是有题目的可能也没有流传下来,为了方便参考记录和传颂,如果用号码来分辨或许又不够浪漫,所以才采用了这种创意名题法。第二个原因应该就如王国维的《人间词话》里分析的情形,因为诗词作品里所要表达的情、韵、意、景太过细腻复杂,又或太过广泛,以致非一般题目所能概括形容,所以也就索性不标题了,所谓“诗有题而诗亡,词有题则词亡”,或许就是这个意思了。


第三个原因就有点儿特别,“无题”在唐宋诗词里好像自成一个类别,作品也相当的多。最著名的“无题”诗人莫过于李商隐,其中的一首“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就脍炙人口。这种“无题”应该是诗人词人不便或不想直接显露诗歌的主旨,只想用来表达某些隐痛和情怀或情思和追求。很多时候同样的一首“无题”诗所表达的意境情韵,也的确可在不同的情况下让不同的读者产生共鸣,所以题了名反而会局限了诗意。


绘画尤其是漫画里有更多无题的作品,因为要表达的主题过于敏感或基于某些原因,作者不便、不想、不敢用题目以明言之;更要为赏画人留下想象空间,让人有“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之感觉。所以第四个原因就是一种“不好说、说不得”,“你懂的”的意图了。歌曲也有无题的,就记得王菲唱过的《无题》,那可是她的最后一张粤曲专辑呢!


最后,还有一种“无题”的原因,就是如这短文,是要和大家分享关于“无题”这个题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