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池塘已快干涸


我拉过去来救急


过去,却被岁月风干了


去年八月间,在台的父亲突然出现胃口不好,又不言语的现象,适逢照顾他经年的外劳返乡探亲两个星期。手足们以为是父亲不习惯代班外劳的照顾,总是哄他说话,哄他多吃一点。当时,我向友人述及此事,友人居然说:“出现这种情况就是时日不多了,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


这首小诗就是在当时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下写的。只想着如果还在过去的时光里,他就不是眼前这个力不从心的老者了。


父亲真的万缘放下了。早在十多年前就以书面交代了后事,而今他选择在人日午睡中悄然离世。获报时,我正准备参与此地晚间一连三天的妆艺大游行演出。当时在去与不去之间有过拉锯,后来选择以两晚的演出回报人民协会几个月来的培训付出。相信父亲有知也会赞许的,尽责是他的处事态度。最后一晚则避开热闹的游行队伍,给自己清心、全心悼念父亲。


一如六年前母亲的告别式,我写了对父亲的感念文。不同的是,写给母亲的交由告别式的司仪去朗读,因为我担心会泪崩不能成诵。父亲的,我则不顾二姐的疑虑坚持自己来,间中一再让自己提起正念:父亲寿终正寝,又福禄寿俱全,该为他高兴,不落泪。加上自认习佛有一点点长进了,应比较能控制情绪。果然,朗读之时,虽几度心情波动,庆幸总在深吸一口气,同时默念一声佛号后平稳下来,最终顺利朗读完篇。事后还听闻佳评:读得很好,很感人,座上还有人在我朗读时拭泪云云。


父亲已躺成一首诗,一首含义深厚又多意象的好诗,值得我倾余生去品读去回味去效仿。愿父亲从此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