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曾是江南采莲的女子/我必是你皓腕下错过的那朵”,无论经过多少年月,每念及这两句诗文,心底依然有很深的触动。
6月1日由早报举办的“吟游南洋”诗与歌的相遇在国家图书馆底层迎来了300多位爱诗人,此一场景可说是始料不及,弹唱间隐约如诗中悬念:你们莫非都是江南那些采莲人家?抑或你我都是彼此错过的那一朵?而那些无缘的人,是不是来得太早,还是,太迟?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情却悠悠地结下 《书香》之缘;浩瀚中深感学识的不足,自然渐去的航程里时时感恩曾经的美丽。
能与那么多爱诗人如此谈弹畅唱,特别珍惜,也浪漫如梦幻:人生何幸才能有此机缘与爱诗的知音人相会说说莲的心事,谈谈创作过程的巧妙和每首歌曲的缘起缘灭。
或许我们都忘了曾经的相约吧?就且让我先以一首《偶然》掀起前世的因缘再慢慢道出别后的《乡愁》:“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戴望舒。“当暮色装饰着雨后的窗子/我便从这里探测出远山的深度”——洛夫。“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卞之琳。“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 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北岛。如今我们因为仍然相信诗,所以我们再次燃起灵性的篝火,取暖,相聚。
接着,我们一同以《歌》唱出生死的浪漫,道尽《朝花夕拾》美人迟暮,英雄气短的感叹。说着说着,谈起了去年不经意下创作的“雨困”:不是怕雨/只是不想让车流淹没我的耐性/转入久不见的年少/不想错过幽幽街情/我自愿搁浅/于旧旧市区。淡化的咖啡味/催醒了童稚的以为/过期的震耳欲聋还在赶潮流/逼人忘却年月/年月迷惘着昂哥眼里远远的夜/还有不久前/青春的雨。
诗写成了,但久久都不想为它谱曲,因为,它不是特地为歌而写的一段文字。我宁愿搁浅。
完场前,联合报合唱团再以《惜缘》《送别》了爱诗人, 告别了今夜所有“夏花之绚烂/秋叶之静美”, 各自曲折,各自寂寞,犹如“夕阳无语的探进室内/看看我的书/暖暖我的床/又静静地退出去/像你” 。消逝得那么自然。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能这样唱歌给这么多的你们听,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