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困在中央快速公路车龙中,往义顺方向望去,云层灰灰压得低低,天雨欲来,阴云不含一丝杂质,活脱一幅水墨,起伏着深浅。天地间隙,一衣带水一横亮光,共之一色。若车流通畅,对眼前异景,我或视而不见吧。天空多时候,亦在美学的空间中。心中闪现安西冬卫的《春》:


一只蝴蝶向着鞑靼海峡飞过去了


乍暖还寒,果真念天地之悠悠。BBC电台正访问一名贝鲁特女剧作家,亦是一名独演者,受邀到英伦演出。记不了她的名字,从收音机里传来开朗的声音,解除了心困车龙的焦躁。生活在女性最不自由社会,问她如何在夹缝中从心所愿?


直接的回应:“就是在这种极大限制与挫折的环境中,我发现了自由。”她仿佛在朗诵鲁米的诗句:鸟儿在天空 / 画着它们自由的圆圈 // 它们是如何学会的?/ 一次次地跌落,它们就获得了翅膀。


写作时越孤独越好。这位女剧作家,在“孤独中”,了解到冬眠的滋味。然后,苏醒,创作抵抗“不自由”的作品。她父亲十分担心女儿的安危。据访员叙述:她的作品打动人心,却有能耐不让作品把自己送进囚室。


这正是罗马尼亚大诗人索列斯库的写照。在独裁政权底下,他的诗《道路》为此做了描绘:诗人深思走在铁轨上,火车这黑妖怪以吓人的速度冲来,却永远赶不上他。因为诗人总是稍为走在不会思想的东西的前头。


美国思想家桑塔格说:“我意识到,我享有某些专属于作者的自由,这是我从未想过我会想要的。” 她生活在自由世界,贝鲁特这位剧作家不是,两人寻求的自由有别,相同的或是,只有在创作时,实践个己心灵的自由。


中学时,在校门口书摊购得端木蕻良的小说《科尔沁旗草原》,书名就直印在草绿封面上。没读这本小说,大草原的意象却不时跟随着我。此刻天色有无中,我心画圆圈,享受飞翔的自由:要带一朵海岛浪花,带她去看大草原。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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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科尔沁旗大草原


带着离不开海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