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12年前偶游乌镇东栅后,我对江南水乡恋恋不忘。旅居上海后,我重游乌镇。后来,又去了周庄和西塘。对我来说,水乡与上海似乎扯不上关系,直到半年前才发现其郊区也是水乡处处。虽然它们的名气比不上江南六大水乡,但风光一样旖旎,我根本不需要舍近求远。
我把上海的水乡分为三大类:完全开发、半开发及未开发。不论是哪一类型,它们都有相似的格局和风貌:水镇一体,以河代街,街桥相连,临河廊棚,依水筑屋,典型“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特色。当然也少不了窄巷、古寺、古戏台、古宅、牌坊。
“完全开发”的水乡基础设施齐全、商业气息浓厚,是地铁可达之处。朱家角、南翔古镇和七宝老街都是属于这类水乡,那里有独具韵味的茶馆、农家菜馆及各样的特产美食。每逢假日,这些水乡就会人潮汹涌,也因此失去了原有的古朴和恬静。
“半开发“的水乡虽然稍有名声,但由于交通不便,平日游客不多,民风较为淳朴,适合那些喜欢清静幽谧的游人。其中较为人知的水乡是枫泾、新场和练塘。枫泾拥有丰富的文化底蕴,是上海现存规模较大、保存最完好的水乡。历史上,它因地处吴越交汇之处,素有吴越名镇之称。新场原本寂寂无名,只因当年导演李安独具慧眼选了它作为《色,戒》的场景,人们才知道它的存在。练塘是中共元老陈云的故乡。传说三国时代东吴曾在此地修建了操练水军的池塘,因此得名。
“未开发”的水乡低调地隐藏在偏僻的郊外,即使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也未必知道它们的存在。这类水乡缺乏商业和休闲设施,游客寥寥无几。当地的居民依然保持着一种悠然自得的原生状态。因此,徜徉在这样的水乡让人有穿越时空回到明清年代的感觉。
有人说水乡风光大同小异,游一个就够了。我却陆续去了十个,还乐此不疲。即使重游也不嫌多。因为同一个水乡在不同时段、不同天气、不同季节所给予人的感受是迥然不同的。我曾在晨光熹微时分在阁楼俯瞰薄雾缭绕的水乡,夕阳西下之际于河岸看舟影波光,华灯初上之时在石拱桥看一盏盏红灯笼被亮起后倒映在粼粼波光中;也曾在春雨霏霏、夏日炎炎、秋风瑟瑟的日子坐在依水而建的廊棚观赏烟雨蒙蒙、杨柳依依、落叶萧萧;更曾在冬天飘雪的日子于老街凝视古朴的屋檐下那一排排结成冰的水柱……如此视觉盛宴怎不让我对水乡情有独钟?故此,我的待游清单上尚有泗泾、金泽、召稼楼……
